周日,江临舟来到了国防部大院。
国防部大院的门禁,确实比卫健委严格得多。
江临舟在门口岗亭登记时,值班的卫士接过证件看了两遍,又对照预约名单核对了姓名,才拿起座机拨了一串内部号码。
通话时间同样很短,但挂断后并没有直接放行,只说了一句。
“请稍等,会有警卫员过来接您。”
江临舟在岗亭外边等了大约七八分钟,这段时间里他注意了一下周边的布局。
上次和爷爷一起来,是直接坐车进去的,这次他才仔细看国防部大院。
院墙比卫健委家属院高出不少,墙体是深灰色的,顶部有金属防护网。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监控摄像头,角度覆盖着大门两侧的完整区域。
一辆辆挂着军牌的车从院里驶出时,岗亭里的另一位卫士站起身做了个登记,然后才放行。
这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后门打开后,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警卫员快步走过来。
在确认了江临舟的身份后没有多说话,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同志,赵部长已经在等您。”
江临舟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段约两百米的主路,来到江临舟上次来过的赵蒙生的小楼。
警卫员在门禁面板上按了指纹,楼门开启,领着江临舟穿过走廊,上了二楼。
来到赵蒙生的书房,他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进来。”
赵蒙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警卫员推开门,侧身让江临舟先进去,然后自己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赵蒙生站在书桌旁,正把一本摊开的文件合上。
看到江临舟进来,脸上带着一种长辈见晚辈时特有的温和,伸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临舟,坐。”
江临舟在椅子上坐下,脊背没有刻意绷直,也没有完全靠在椅背上。
赵蒙生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先问道。
“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上次见面还是在老爷子来燕京的时候。”
“父亲身体还好,就是一直不肯到处走走。
他在县医院做外聘医生。说县医院人手本来就紧张,他走了更忙不过来。
爷爷也是,说在老家更清净,不愿意来燕京。”
“都是老革命。”
赵蒙生点了点头,语气里有种不露痕迹的理解。
“你父亲那个年代的军医,都是在基层从零开始干出来的,他们那种人闲不住的。”
聊了几句家常,话题自然收拢到了江临舟此次来的目的上。
赵蒙生没有催促,等他自己开口。
江临舟把中组部调整学习方向的函件内容复述了一遍。
又简要说了自己去找欧明诚的过程以及欧明诚的分析,最后提到欧明诚建议,他来找赵蒙生请教——关于援边省份选定的问题。
赵蒙生全程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一口水。
等江临舟全部说完,他放下杯子,目光在江临舟脸上停了一瞬。
“欧明诚同志的分析是准确的。
汉东的政治生态,确实让组织在配置年轻干部时多了一层考虑。”
赵蒙生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稳健的从容。
“两种方向:内地异省交流和援边交流,都有各自的合理性。
我现在想知道,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你已经见过欧明诚同志,也听到了他的分析,你倾向于哪种方向?”
江临舟没有犹豫,稍作停顿,理清思路后直接作答。
“如果组织上认为援边方向是合适的安排,我愿意优先考虑援边方向。
理由有三条。
第一,汉东的工作经验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闭环,继续留在汉东或者调去一个发展形态相似的省份,对我的成长增量有限。
第二,统战与基层治理的结合,是我目前在汉东没有接触过的领域,补上这一块对我以后无论走哪条路都有好处。
第三,我在汉东的宣传工作已经验证了一些方法。
但那些方法在其他省份是否适用、在什么条件下适用,需要一个不同的环境来检验。
援边省份的工作环境更具挑战性,也更容易检验哪些是真正可复用的经验。”
赵蒙生听完,没有立即表态。
他端起搪瓷杯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时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与欣赏。
江临舟听出来了,同时也听出来了。
无论他倾向于哪个方向。
只要中组部确认晋升,安排的方向是可以更尊重干部的个人意愿的。
但江临舟的选择,让赵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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