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特战团的火力太猛了,五百多辆坦克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日军的阵地上来回碾压,四百门火炮昼夜不停地轰击,日军的防线一段一段地崩塌,部队一片一片地被吃掉。
二月二十七日傍晚,察哈尔派遣军终于崩溃了。
溃兵们丢下武器,丢下伤员,丢下所有的辎重和装备,没命地向张家口方向逃跑。
公路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步枪、机枪、弹药箱、军大衣和还在燃烧的车辆残骸,雪地被逃兵和溃马踩得稀烂,混着泥土和血水,变成一片泥泞的沼泽。
天野六郎站在张家口城头,看着那些从城外涌进来的溃兵,每一个都面如死灰、衣衫褴褛、浑身颤抖,像一群被暴风雨打散了的乌鸦。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完蛋了。
二月二十八日上午,曹征开始攻城。
炮兵团四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在张家口的城墙上,炸得砖石飞溅、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两个小时的炮击,张家口的城墙被炸开了数个巨大的豁口,坦克从豁口冲了进去,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枪,猫着腰,踩着碎砖和瓦砾,从豁口涌进了城内。
巷战从上午打到了下午,每条街道都在激战,每座建筑都在争夺,每一个街角都在流血。
冈村宁次从河北调来的援军——第27师团、独立混成第7旅团、独立混成第8旅团,终于赶到了张家口外围。
但晋察冀军区的八万八路军主力也及时赶到,从侧翼扑了上去,将河北援军团团围住。
战斗在张家口城外的雪原上同时打响,枪声、炮声、喊杀声震天动地,方圆数十里内都能听到那种让人心脏骤停的、密集的、连续不断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一样的战斗声响。
现在的八路军已经今非昔比了,靠着曹征打胜仗的缴获,主力部队的火力已经可以和日军看齐,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超出。
一个八路军主力师的装备,比两年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所以河北过来的日军面对晋察冀八路军也是吃尽苦头。
三月一日上午,曹征部攻入了察哈尔派遣军司令部。
暗箭特种部队的队员们从地下室到天台、从作战室到后勤仓库搜索了整整一遍,在作战室的地下掩体里找到了天野六郎。
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军装整整齐齐,军帽端端正正,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旁的桌上放着一把军刀。
他旁边还坐着五个中将、三个少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那种被彻底打败之后、连愤怒都没有力气愤怒的、空洞的、麻木的、认命的表情。
天野六郎被俘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缓缓地、慢慢地、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闭上了眼睛。
下午,张家口城内的枪声终于停了。
第57师团、第37师团、第20师团、第19师团,四个师团,六万余人被彻底歼灭,三万五千人被俘虏。
城外战场上,河北过来的第27师团、独立混成第7旅团、独立混成第8旅团也被晋察冀军区八万八路军主力打残,丢下遍野的尸体和燃烧的车辆残骸,狼狈地退回了河北腹地。
这一次,他们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此战结束,日军基本失去了对察哈尔全境以及河北以北地区的掌控。
察哈尔派遣军全军覆没,华北方面军元气大伤,北平的门户大开,天津也岌岌可危。
曹征挺进东北开辟根据地的任务,已经进展了一大半。
曹征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打完这场大仗,他又把部队缩回去休整了。
一万六千人的部队,五百五十辆坦克,四百门火炮,两千辆卡车,从张家口撤回到晋东北的根据地,安营扎寨,补充弹药,休整伤员,训练新兵。
总部这次没有让他退回山沟里,因为现在的八路军已经今非昔比了,总部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地盘。
晋察冀军区和晋西北军区派遣主力部队,占领了张家口、大同、集宁、丰镇、凉城等察哈尔和晋北的大小城池,建立起了一道从太行山到阴山脚下、从黄河岸边到长城内外的坚固防线。
这些被八路军控制的城池,像一串珍珠项链,镶嵌在华北平原和蒙古高原之间,为曹征的下一次出征提供了坚实的后方基地。
冈村宁次把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从北平搬到了天津。
北平太危险了,离前线太近了,曹征的坦克从张家口出发,半天就能开到北平城下,他可不想像天野六郎那样,被暗箭从地下掩体里拖出去。
天津靠海,万一形势不妙,还能从海上撤退,虽然面子上不好看,但总比被活捉强。
在东京的大本营里,一片死寂。
陆军大臣、参谋总长、军令部总长围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摊着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战报,谁也没有说话。
不甘心啊,真不甘心。
在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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