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死命令,命令第二战车师团、第71师团、第40师团不惜一切代价打穿交通线,和第一战车师团会合。
晋察冀军区的八路军战士们拼死守阵地。
没有坦克,没有火炮,甚至没有足够的机枪和弹药,他们把集束手榴弹捆在身上,钻进日军坦克的底盘下面引爆;他们用血肉之躯堵在公路上,用步枪和机枪对着日军的坦克射击,哪怕打不穿装甲,也要把坦克的观察窗打碎,让里面的车长看不清前方。
而第一战车师团被放进来之后,星野利元中将站在指挥车里,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知道八路军是故意放他进来的,但他不在乎。
他不认为曹征能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他的第一战车师团。
他是日本陆军装甲兵的骄傲,是关东军的王牌,是战车师团的师团长。
他的部队有三百多辆坦克,有最精锐的车组人员,有最充足的弹药和油料。
曹征算什么?不过是一支捡了苏联淘汰装备的土八路罢了。
星野利元命令部队全速前进,尽快赶到太原,不要在公路上耽搁时间。
三百多辆坦克在公路上排成了长长的纵队,车体在夕阳下闪着暗绿色的光,炮管指向同一个方向,像一群列队行进的钢铁巨兽。
队伍前后拉出了好几里地,坦克的履带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连续不断的咔咔声。
然后,曹征的反坦克炮营开火了。
反坦克炮营的阵地设在公路两侧的山丘上,伪装得极其巧妙,炮位盖着伪装网,网上面铺着枯草和树枝,从远处看和山丘没有任何区别。
当第一战车师团的坦克纵队完全暴露在反坦克炮的射界之内时,营长下达了开火命令。
几十门反坦克炮同时怒吼,穿甲弹以每秒近千米的速度冲出炮膛,精准地砸在日式坦克薄弱的侧面装甲上。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被击中,装甲被洞穿,发动机起火,弹药殉爆,炮塔被掀飞,车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钢铁在高温中熔化、流淌、凝固成奇形怪状的疙瘩。
星野利元从指挥车里探出头来,看着那些在火海中燃烧的坦克,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眼白都露了出来。
他的声音尖厉而嘶哑,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冲过去!冲过去!”坦克手们加足马力,冒着炮火向前冲。
一辆坦克被击中,堵在路上,后面的坦克从它旁边绕过去;那辆也被击中了,又堵住了;后面的再绕,再被击中。
公路变成了一条钢铁的坟场,坦克的残骸像墓碑一样排成了行。
星野利元冲过了反坦克炮营的伏击区。
他的指挥车油箱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汽油在滴滴答答地漏,但他顾不上停车修理,顾不上停车加油,顾不上停车让车组人员喘口气。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冲到太原去,不能让曹征跑了。
他没能冲过去。
特战团的装甲部队在平原上展开了。
第一装甲营的八十辆BT-7快速坦克排在最前面,它们的速度最快,像一群在草原上狂奔的猎豹。
第二装甲营的一百三十辆T-26重型坦克紧随其后,它们的装甲更厚,火力更猛,像一群沉稳的犀牛。
第三装甲营的六十多辆日制坦克在最后面,任务是清扫残敌、扩大战果。
近三百辆坦克在平原上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楔形阵,楔尖直指第一战车师团的前锋。
星野利元站在指挥车的炮塔里,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怒吼。
第一战车师团的坦克们加足马力,迎面向特战团的装甲集群冲了过去。
双方坦克在平原上展开了正面交锋。
炮弹在坦克之间穿梭,有的击中目标,装甲被洞穿,车内弹药殉爆,炮塔被掀飞;有的落在坦克旁边,弹片刮过装甲,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有的打飞了,在远处的田野里炸开,扬起一团泥土。
BT-7以其卓越的速度优势在日军的坦克纵队中穿插迂回,T-26以其厚重的装甲和凶猛的火力在正面硬抗日军的冲击,日制坦克在后面补枪、清扫残敌。
日军的三百多辆坦克被特战团近三百辆坦克、反坦克炮营几十门反坦克炮加上炮兵团上百门火炮围在中间打,四面受敌,八方挨打。
战斗从白天打到黑夜,从黑夜又打到白天。
坦克手们趴在驾驶室里,连续作战了一天一夜,没有人合过眼。
有人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就用刺刀在自己大腿上扎一刀,血飙出来,疼醒了,继续开。
炮手们的耳朵被炮声震得暂时失聪,什么都听不见,但他们还在机械地装弹、瞄准、击发,装弹、瞄准、击发,像一台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第二天傍晚,第一战车师团终于撑不住了。
星野利元站在一辆被击毁的坦克残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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