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第16师团剩下的两个联队全部调了上去,把第16师团的炮兵联队、战车队、工兵联队、后勤联队全部调了上去,把驻蒙军的老家底第26师团也调了上去,把骑兵集团的所有残部也压了上去。
曹征的压力骤然增大。
不是怕,是累。
连续作战,连续行军,连续追击,他的部队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不能硬拼。”曹征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硬拼下去,咱们的弹药不够,油料不够,人也扛不住。得换个打法。”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那弧线从厚和豪特出发,向北,向东,再向南,绕过了日军正面的大部队,直插日军的后方。
那是一条漫长而危险的路线,要通过日军控制区的边缘,要翻过几道山梁,要趟过几条河流。
但对于一支完全摩托化的部队来说,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困难。
速度快,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机动性强,就是他们最大的王牌。
你把重兵摆在正面,我从侧面绕过去;你把防线拉得又长又厚,我从你防线的最薄弱处钻过去;你等着我来打你,我去打你的后方,打你的司令部,打你的补给线,打你的软肋。
这就是曹征的战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集中兵力打我的正面,我集中兵力打你的后方。你等着我送上门来,我去端你的老窝。
六月二十日,装甲部队的大迂回成功了。
两百多辆坦克和三千多名步兵,在曹征的亲自率领下,经过两天两夜的急行军,绕过了日军的主防线,突然出现在日军的后方。
当T-26和BT-7的坦克出现在第26师团司令部所在的小镇外面的时候,第26师团的官兵们正在吃早饭。
他们没有听到炮声,没有听到枪声,没有任何预警——暗箭特种部队提前摸掉了他们外围的所有哨兵和巡逻队,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被割断了,所有的电台都被干扰了。
他们是在坦克冲进镇子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但已经太晚了。
第26师团师团长大场四平中将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睡衣。他还没来得及穿上军装,还没来得及拿起军刀,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天皇陛下万岁”,就被暗箭特种部队的队员摁在了地上,双手反绑,嘴里塞了块破布。
他挣扎了两下,被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独立混成第9旅团旅团长池上贤吉少将,在大迂回部队的攻击中被一发坦克炮弹炸死在了自己的指挥车里,连人带车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只剩下几块烧焦的骨头和一枚被烤得发黑的少将军衔章。
六月二十一日。
前线日军阵脚大乱。
第16师团的师团长站在作战室里,看着地图上那些突然出现在后方的红色箭头,手在发抖。
他想不通,想不通曹征的部队是怎么绕过来的,想不通自己的防线为什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想不通后方的部队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就被消灭了。
他不知道的是,后方已经没有可以传消息的部队了,第26师团没了,独立混成第9旅团没了,骑兵集团也没了,所有的后方部队在曹征的大迂回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一碰就碎。
曹征趁势发起全线进攻。
装甲部队从后方往前打,步兵和炮兵从正面往前打,两面夹击,前后包抄,把日军主力的退路彻底切断。
第16师团的几个联队被分割包围在草原上的几个不同的区域里,彼此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互相之间的支援被阻断,只能各自为战,各自等死。
有的联队试图突围,但冲出不到几里地就被坦克堵了回来;有的联队试图固守,但炮兵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他们的阵地上,把战壕炸平,把掩体炸塌,把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炸成废墟;
追击持续了三天三夜。
特战团的坦克在草原上纵横驰骋,步兵在卡车上昼夜兼程,炮兵的火炮一刻不停地向前延伸。
日军的残兵在草原上拼命地跑,坦克在后面拼命地追;溃兵们跑断了腿,坦克的履带碾过了他们留下的每一道足迹;溃兵们弃车徒步逃入山沟,步兵从卡车上跳下来,端着枪追进了山沟。
三天三夜,特战团又歼灭和俘虏了超过四万名日军。
第16师团——这个从关东军调来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号称“甲种精锐”的师团,在数日的激战后被打得只剩下师团长和一千多名残兵,灰头土脸地从战场上狼狈逃离。
师团长骑在马上,脸上全是泥土和血污,军装破了好几个洞,帽子不知道丢到哪去了,身边只剩下一千来号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得魂飞魄散,跑得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独立混成第9旅团、独立混成第2旅团、独立混成第1旅团、骑兵集团、第26师团,这些部队在数日的激战后基本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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