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人对一万人,三比一的兵力优势,他不信打不赢。
曹征接到日军大举来犯的情报时,正蹲在厚和豪特城外的坦克旁边啃干粮。赵真匆匆忙忙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一块铁板。
“老曹,鬼子来了。独立混成第9旅团、第2旅团、第1旅团,还有第16师团的两个联队,三万人,从三个方向合过来了。”
曹征把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三万人?”曹征收起电报,拍了拍身上的土,接过赵真递过来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正合我意。”
赵真愣了一下。“老曹,三万人,是不是先避一避锋芒?”
曹征把水壶扔给赵真,转身走向指挥车,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短到只有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了赵真的心口上,也钉在了在场所有官兵的心里。
“避他锋芒?我避他锋芒?老子现在有两百多辆坦克,两百多门炮,一万精兵,你让我避他锋芒?”
六月十七日,清晨。
察哈尔西部的草原上,雾气还没有散尽。
乳白色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无边的草原,把远处的山丘、河流、村庄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梦幻般的光影。
草丛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着碎金般的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安详,那么与世无争。但这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日军的五路大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了进攻。
三万多人,上百辆战车,上千匹战马,数不清的卡车和火炮,在草原上展开了一幅壮观的战争画卷。
最前面的是骑兵集团,数千匹战马在原野上奔腾,马蹄声如雷鸣,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像一股在草原上移动的沙尘暴。
骑兵后面是独立混成各旅团的步兵和战车,卡车的车灯在晨雾中画出一道道光带,战车的履带碾过草地,留下深深的车辙。
最后面是第16师团的两个联队,甲种师团的精锐,穿着崭新的军装,扛着锃亮的步枪,踩着整齐的步伐,像一堵移动的墙壁,向厚和豪特方向碾压过来。
多田骏站在张家口城头,举着望远镜,望向厚和豪特方向。
他看不到战场——厚和豪特在几百公里之外——但他能想象到那副壮观的画面。
三万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暗箭就算再能打,也扛不住这种全方位的压力。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难得的微笑,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种终于要亲手结束这一切的快意。
曹征从厚和豪特城里出来,站在城门外的一片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日军先头部队。
那些小黑点从地平线上冒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群从蚁穴中涌出的蚂蚁,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漫山遍野。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部队挥了一下手。
坦克发动了。
两百多辆坦克战车在草原上排成了数个巨大的楔形阵,每一个楔形阵都是一个独立的突击箭头,每一个箭头都指向日军的一个方向。
BT-7快速坦克跑在最前面,它们的速度最快,像一群在草原上狂奔的猎豹,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拖出了长长的尾巴。
T-26轻型坦克紧随其后,它们的装甲更厚,火力更猛,像一群沉稳的犀牛,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颤抖。
日式战车组成的第三装甲营在最后面,它们的任务是清扫残敌、扩大战果,像一群跟在狼群后面的鬣狗,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当日军骑兵集团的前锋看到那些从晨雾中冲出来的坦克时,已经来不及了。
BT-7快速坦克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冲进了骑兵的队伍中,三十七毫米坦克炮和七点六二毫米机枪同时开火,炮弹在骑兵队列中炸开,机枪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人群。
战马被炸得血肉横飞,骑兵被扫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嘶鸣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响彻云霄。
骑兵集团试图组织反击,但骑兵的军刀砍不穿坦克的装甲,骑兵的骑步枪打不穿坦克的钢板,骑兵的速度跑不过坦克的履带。
他们冲锋,被碾过;他们撤退,被追上;他们分散,被围歼。
曾经在察哈尔草原上横行霸道的骑兵集团,在特战团的坦克面前,像一群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四处奔逃,溃不成军。
独立混成各旅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战车数量少,装甲薄,火力弱,在T-26和BT-7面前根本不是对手。
九四式轻装甲车被T-26的三十七毫米炮一炮击穿,九五式轻战车被BT-7的机枪打得叮当响,连步兵最基本的掩体都没有——草原上一望无际,没有战壕,没有掩体,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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