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划破天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砸在厚和豪特的城墙上,炸得砖石飞溅、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城墙上的日军机枪掩体在第一轮炮击中被炸塌了,哨楼在第二轮炮击中被炸飞了,城墙本身在第三轮炮击中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装甲部队在炮火延伸的瞬间发动了冲锋。
上百辆坦克排成楔形队形,从城墙的豁口冲进了厚和豪特城内。
履带碾过碎砖和瓦砾,碾过被炸毁的日军工事,碾过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日军士兵的身体,车体在坎坷的地面上颠簸着,炮塔上的机枪不停地向两侧的日军火力点进行压制射击。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冲进了城内,从卡车上跳下来,迅速展开成散兵线,沿着街道向前推进。三人一组,呈巷战突击队形,交替掩护,逐屋逐户地清理残敌。
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抵抗,从一开始就是徒劳的。
他们在城墙上的防线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摧毁了,他们在城内的街垒在坦克的履带下像纸糊的一样被碾碎,他们在建筑物里设置的机枪火力点被步兵的掷弹筒一一拔除,他们在巷战中的每一次反击都被坦克的炮火和步兵的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旅团长在战斗开始后的第二十分钟就被一发迫击炮弹炸死在了指挥部里,参谋长接替指挥后不到十分钟就被暗箭的狙击手一枪打穿了右肺,联队长们失去了统一指挥,各自为战,各自等死。
一个小时。
从炮击开始到基本控制城内主要区域,只用了一个小时。
一千多具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厚和豪特的街道上、废墟中、战壕里,血水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独立混成第4旅团这个重建仅仅数月的部队,在曹征的钢铁洪流面前,像一座被潮水冲刷的沙堡,轰然倒塌,化为乌有。
但曹征没有时间去欣赏自己的战果。
侦察兵从南边传来消息——和林格尔的日军来了。
第16师团,甲种师团,从关东军调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虽然来的只是一个步兵大队,一千一百人,但甲种师团的名头摆在那里,曹征不得不给予足够的尊重。
他抽调了一个步兵营和二十辆T-26轻型坦克出城迎战。
步兵营一千人,坦克二十辆,对面是一个步兵大队一千一百人,没有坦克,没有装甲车,只有少量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掷弹筒。
战斗在厚和豪特城南的开阔地上展开,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大,但火力差距大得离谱。
二十辆T-26坦克在日军步兵大队的阵地上来回碾压,三十七毫米坦克炮一发接一发地轰击日军的火力点,七点六二毫米机枪一刻不停地扫射日军的散兵线。
步兵营的战士们跟在坦克后面,用步枪、机枪、掷弹筒、迫击炮,把日军的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半个小时,日军步兵大队全线崩溃,大队长在撤退途中被步兵营的一名狙击手击毙,剩下的残兵丢盔弃甲,向和林格尔方向溃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厚和豪特城内的战斗还在继续。
特战团的步兵们逐街逐巷地清理着残敌,每一座建筑物、每一条小巷、每一个地下室都要反复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特战团已经占领了厚和豪特大半个城区,累计消灭和俘虏日军两千九百人,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大半有生力量已经被消灭。
残存的日军被压缩在城北的一小片区域里,士气已经崩溃,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有人试图从北门突围,但北门早就被特战团的坦克堵死了;有人试图换上便衣混入百姓中逃跑,但暗箭特种部队的队员们早就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一个也跑不掉。
一场巷战,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围剿和屠杀。
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残部,在厚和豪特城北的一片废墟中,被特战团的步兵和坦克围了个水泄不通。
旅团长已经死了,参谋长也死了,几个联队长不是死了就是被围了,剩下的士兵们群龙无首,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有人试图自杀,把刺刀捅进自己的肚子,捅了一半就疼得晕了过去;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喊着“投降、投降”;有人躲在废墟的角落里,抱着枪,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惊的野兔,连动都不敢动。
独立混成第4旅团,这个曾经在大同战役中被曹征全歼过一次、重建后又被打得找不着北的部队,再一次被曹征从驻蒙军的作战序列中彻底抹去。
只是这一次,曹征没有抓到高级军官——那些佐级以上的军官在被俘之前,都用手枪或刺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大概是怕了,怕被送到延安去展览,怕被拍到报纸上让全世界的人看到日本将军低头弯腰的丑态,怕成为帝国陆军历史上又一个耻辱的注脚。
厚和豪特失守、独立混成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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