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鸿逵的第11军驻守在红寺堡。
那是一支有着上万兵力的、装备精良的、号称“西北铁军”的部队。
但“铁军”这两个字,在抗日特种部队学院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战斗打了一天。
准确地说,是打了一个白天。
从清晨打到傍晚,不到十二个小时。
曹征的部队以装甲连为先锋,撕开了第11军的防线;以特战营的步兵连为两翼,包抄了第11军的侧翼;以炮兵营的火力为后盾,覆盖了第11军的阵地。
第11军被歼灭两千五百人,被击溃一万两千人。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红寺堡已经没有马家军了——死的死了,跑的跑了,散的散了,剩下的都在往西跑,拼命地跑,不要命地跑,跑得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短短两天时间,马鸿逵的三大主力,就只剩下第81军还保持着成建制的战斗力了。
马鸿逵被打懵了。
不是那种战术上的懵,是战略上的懵,是认知上的懵,是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的懵。
他坐在马上,身边只剩下一百来溃兵,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一群被暴风雨打散了的乌鸦。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反复回响——他们是谁?他们从哪里来?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他在西北经营了大半辈子,跟冯玉祥打过,跟重庆打过,跟红军打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要打哪里,等你知道了,你已经败了。
他一边收拢溃兵,一边向兰州方向撤退,一边向青海的马步芳、向重庆发电求援。
电报里他用了很多形容词——“不明强敌”“装备精良”“战力惊人”“前所未见”——但他说不清对手是谁,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
青海的马步芳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西宁的王府里喝茶。
他把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骂了一句:“马鸿逵这个废物!”
骂完之后,他开始调兵遣将,命令部队进入战备状态。
但他心里也不踏实——马鸿逵虽然不如他,但也不是软柿子,三万多人的部队,两天时间被打得只剩下一个军的建制,这个对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重庆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地图。
他把电报看了一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把电报放在桌上,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八战区是他的地盘,马鸿逵是他的部下,宁夏是他的辖区,现在,一支来历不明的武装在他的地盘上横冲直撞,几天之内吃掉了他几万部队,而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二月二十三日。
兰州。
马鸿逵带着几百溃兵,昼夜不停地往兰州赶。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马,跑散了多少人,他顾不上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到兰州,赶紧收拢部队,赶紧稳住阵脚。
他已经跑了两天一夜了,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干裂得像旱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但他不敢停,不能停,停就是死。
等他终于看到兰州城的轮廓的时候,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座城市就在前方,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金光,城门敞开着,仿佛在向他招手,他狠狠地抽了胯下的战马一鞭子,马嘶鸣一声,加速向城门冲去。
然后他听到了炮声。
不是从城里传来的,是从城外传来的。
是从兰州城的另一边传来的。
密集的、连续的、震耳欲聋的炮声,伴随着火光和硝烟,从兰州城的东面升起来,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马鸿逵勒住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看着那弥漫的硝烟,看着那在城墙上炸开的一朵朵火花。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脑子像被人用大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猛地调转马头,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不是进城,是逃跑。
连兰州城都不敢进了,连第81军都不敢收了,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曹征的部队抢在马鸿逵之前赶到了兰州城下。
从红寺堡到兰州,三百多公里,马家军的骑兵跑了将近两天,曹征的摩托化部队跑了一个白天。这就是机械化对骡马化的代差。
当曹征的坦克出现在兰州城下的时候,城里的第81军官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炮兵营的上百门火炮在城外一字排开,炮口指向兰州城。
装甲连的三十多辆战车排成进攻队形,发动机低吼着,像一群即将扑食的猛兽。特战营的步兵连在战车后面列队,步枪上膛,刺刀闪光。
战斗从上午打到了中午。
三个小时。
第81军在兰州城坚守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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