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辆两辆,是几十辆战车,排成进攻队形,车灯全开,炮管指向前方,像一群从黑暗中扑出来的钢铁巨兽,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向城墙碾压过来。
战车后面,上百辆卡车的车灯在黑暗中画出一条条光带,像无数把利刃,刺破了夜的帷幕。
炮兵营的近百门火炮在城外一字排开,炮口指向银川城的城墙。
曹征站在炮兵阵地上,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移动,当秒针指向十二的时候,他举起的右手猛地落下。
“开炮!”
近百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口的火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条巨龙喷出的火焰,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砸在银川城的城墙上,炸得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城墙上的机枪掩体被炸塌了,哨楼被炸飞了,守军们在炮火中抱头鼠窜,有人被气浪掀下了城墙,摔死在城下的护城河里。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银川城的城墙被炸开了几个巨大的豁口。
曹征一挥手,装甲连的三十多辆战车同时发动,排成楔形队形,向城墙的豁口冲去。
履带碾过碎石和瓦砾,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声响。
战车冲进城内的时候,守军的抵抗微乎其微——不是不想抵抗,是抵抗不了。
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叮当当,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手榴弹在坦克旁边爆炸,弹片刮过装甲,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仅此而已。
步兵连跟在战车后面冲进了城内,三人一组,呈巷战突击队形,沿着街道向前推进。
宁夏保安部队,马鸿逵的三大主力之一,一万兵力,在这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不是他们没有战斗力,是他们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对手。
他们的对手不是土匪,不是民变武装,是一支拥有几十辆战车、上百门火炮、上千辆卡车的、训练有素的、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
这支在日军面前都能横冲直撞的部队,打起马家军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万守军,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战斗中被击溃。
有人战死,有人逃跑,有人投降,有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马鸿逵在城破的第一时间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司令部的文件都没来得及烧。
他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从北门逃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他不知道那支部队是谁,不知道他们从哪来,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省府,他经营多年的银川城,一夜之间,没了。
曹征跨过门槛,走进第17集团军司令部的时候,作战室里一片狼藉。
地图散落在地上,茶杯翻倒在桌上,茶水顺着桌沿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电话听筒垂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是刚被人从手里夺下来扔掉的。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西北五省地图上,地图上画满了红蓝标记,标注着马家军的兵力部署和各部队的位置。
赵真穿着灰棉袄从外面走进来,军帽歪了,脸上被烟熏得乌黑,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手里拿着一沓刚刚整理出来的缴获清单,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感慨。
“老曹,查清楚了。”赵真把清单递过来,“咱们打的是宁夏保安部队,一万人,是马鸿逵的三大主力之一。”
曹征接过清单,目光扫了一眼那些数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着赵真,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一万人?我怎么感觉打得很轻松呢,比跟鬼子打轻松太多了。”他顿了顿,“我还以为银川兵力空虚呢。”
赵真咧嘴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得意,很解气。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开始给曹征算账。
马家军虽然是西北地区最能打的军阀部队之一,骑兵彪悍,战斗力不俗,在红军西路军身上占过不少便宜。
但那是以前,是几年前的事。
现在的抗日特种部队学院,连鬼子的精锐师团都能全歼,连鬼子的中将师团长都能活捉,马家军那点本事,在暗箭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刚开始还有点抵抗,但很快就崩溃了,四散而逃。马鸿逵的那一万守军,真正被打死的没多少,大多数是跑散了、跑丢了、跑晕了。咱们的伤亡——个位数。”
赵真翻了一页清单,继续说道,“缴获方面,这次可是发了。汉阳造、中正式步枪,一万八千支;捷克轻机枪,两百挺;马克沁重机枪,六十挺;还有一些迫击炮、山炮。弹药还没统计出来,但堆了整整一个仓库,短时间够用了。”
一万八千支步枪,两百挺轻机枪,六十挺重机枪。
这些数字放在任何时候都是沉甸甸的。
曹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这些缴获已经有了免疫力,比这更大的缴获他都见过,比这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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