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速不快但从不熄火的发动机。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像秋天落叶一样铺了一地。警卫员来叫了他三次吃饭,他都说“等一会儿”,等到了天黑,等到了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警卫员不叫了,把饭菜端到他的房间里,放在桌上,盖好,等着他自己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去吃。
天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出现在天空上,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银子。
老石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一只在夜空中眨眼的萤火虫。
他的脑子里在推演着一个方案,这个方案有些冒险,有些出格,有些让正常人听了会觉得异想天开——但如果能成,它就是一条活路,一条能让抗日特种部队学院从缺战车的死胡同里走出来的、唯一的活路。
第二天早上,老石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了办公室。
他一夜没睡,但他的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磨亮了的燧石,嘴角挂着一丝疲惫但笃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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