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沙场,甚至可以接受锅岛茂在最后时刻切腹自尽——但他无法接受锅岛茂被俘。
自明治维新以来,自甲午战争以来,自日俄战争以来,自全面侵华战争以来,日本帝国有阵亡的将军,有自杀的将军,但没有被俘的将军。
锅岛茂堂堂一个少将旅团长,他可以死,他可以被炸成碎片,他可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但他不能活着落到敌人手里。
被俘,对日本帝国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耻辱,是开了一个让整个帝国军方蒙羞的先例。
而这个先例,是在驻蒙军的防区里开的,是在山胁正隆的任上开的。
驻蒙军将被永远地钉在日本军方的耻辱柱上,山胁正隆的名字也将和这个耻辱绑在一起,写在战史里,写在教科书里,写在每一个后世日本军人的耻辱记忆里。
他的军旅生涯,从这一刻起,基本已经宣告结束了。
不,不是“基本”,是“彻底”。
留在这个位置上,多一天都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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