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各部队的尖子兵,有的是神枪手,有的是爆破能手,有的是侦察尖兵,有的是战斗英雄。
随同兵员一起送到的,还有满满几大车的毛瑟弹药和炮弹,子弹箱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八月三十日,百团大战第十天。
战争的节奏在这十天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八月二十日到二十九日,八路军在各个战场上势如破竹,日军基本上处于被动挨打的防守状态,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拔掉,铁路一段接一段地被扒毁,碉堡一座接一座地被炸塌。
但到了三十日,局势开始逆转。
日军从最初的慌乱中缓过劲来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不可能一直被动挨打。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开始从河北、河南抽调兵力,大批日军沿着铁路和公路向山西方向集结,卡车、战车、火炮,源源不断地向西开进。
更让总部头疼的是,驻蒙军也开始动了。
总部的命令在当天晚上就送到抗日特种部队学院。
电报只有几十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曹征的眼睛里:“你部立即出兵察哈尔,不惜一切代价,牵制驻蒙军,不使其南下。牺牲再大,也要拖住。”
曹征把电报递给赵真,赵真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来看着曹征,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没有多余的交流,各自转身去下命令了。
当天夜里,刚刚整编完成的特战营、暗箭特种部队、炮兵连,在夜色中再次从驻地开出。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山沟里驶出来,车灯在黑暗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像一条火龙在群山之间游动。
战士们刚从休整中缓过劲来,伤口还没好利索,牺牲的战友还没安葬完毕,补充的新兵还没来得及认识全连的人,但命令就是命令,出发就是出发。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犹豫,没有人掉队。
大青山骑兵支队也接到了命令。两千骑兵从乌兰察布北方的草原上出发,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展开小规模骚扰。
他们不打硬仗,不打攻坚战,就是不停地袭扰,不停地穿插,不停地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让驻蒙军摸不清八路军的真实意图,让日军的指挥官们在指挥部里彻夜不眠,让他们的部队在草原上疲于奔命。
九月二日晚上,暗箭特种部队像一把无声的匕首,又一次插进了敌人的心脏。
凉城。
这座小城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两易其手,每一次都伴随着枪声和火焰。
如今它又被曹征盯上了。
在二十日凌晨的战斗中,凉城的日伪军在支援的路上遭到了重创,损失了近半兵力,再加上山西战事吃紧,驻蒙军把原本驻扎在凉城的精锐部队抽走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不到一百个日伪军,守备力量薄弱得像一层纸。
暗箭特种部队从渗透进入城内到结束战斗只用了十几分钟,整个过程几乎是在无声中完成的。
拿下凉城之后,曹征没有停。
暗箭特种部队继续东进,目标直指丰镇。
特战营和炮兵连紧随其后,上百辆卡车在山路上拉出了几里长的队伍,车灯全部熄灭,只靠着月光和车前蒙着纱布的手电筒辨认道路。
夜色浓重得像是泼了墨,蜿蜒的山路上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和轮胎碾压碎石的沙沙声。
午夜十二点,暗箭特种部队摸到了丰镇城下。
和凉城不同,丰镇虽然也在二十日凌晨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但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它靠近军事重地大同,是大同东北方向的重要屏障——日军在这里下了重兵。
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八百五十人,加上伪蒙古军第4骑兵师,一千五百骑兵,总兵力超过两千三百人。
这么大一块骨头,硬啃是啃不动的,但曹征从来就不是那种硬啃骨头的人。
暗箭控制了南城门,接应特战营进城。
暗箭和特战营全部进城之后,曹征没有急着开打,而是先让暗箭潜入城内,把日军步兵大队的重火力点、指挥部、通讯中枢、弹药库一个个摸清楚,标记在地图上。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等到城内的日伪军还在睡梦中酣睡,等到天色最黑、人最困、警戒最松懈的那一刻——曹征下达了攻击命令。
炮兵连的三十一门火炮在城外同时开火,炮弹越过城墙,精准地砸在日军步兵大队的营区里。
第一轮炮击就把日军的营房炸塌了一半,睡梦中的日军士兵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埋在了碎砖和瓦砾之下。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巨大的轰鸣声在群山中来回回荡,经久不息。
炮声就是信号。
暗箭和特战营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像几把尖刀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插进了敌人的身体。
火力组的轻重机枪在街道上构筑起交叉火力网,封锁住日军增援的所有通道;突击组在暗箭的引导下逐屋逐户地清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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