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田骏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办公桌前,摊开纸,提起笔,蘸了墨,字斟句酌地写下了两道电令。
他的字体一向工整有力,但这封电报上的字迹明显比平时潦草了几分,尤其是在落款处,“多田骏”三个字的笔画几乎是飞出去的。
第一道命令是发给山胁正隆的:“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暗箭。”在“不惜一切代价”六个字下面,他画了一道粗重的横线,然后又加了一行小字——“此次扫荡若无成效,阁下可回日本养老了。”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通牒。
多田骏不是随便说说的,华北方面军不容许一个屡战屡败、拿八路军毫无办法的司令官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第二道命令是发给驻山西的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的。
命令要求第一军调动一个步兵旅团向晋陕察边境进发,在晋西北后方发动扫荡,与驻蒙军形成两面夹击。
多田骏的思路很清晰——正面的扫荡找不到暗箭,那就从后方抄他们的退路,把他们堵在晋西北和察哈尔之间的狭长地带里,两面合围,逼他们出来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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