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指挥官之后,残存的日军被分割成几个孤立的小块,各自为战,再也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反击。
零点三十五分,最后一声枪响落在和林格尔县城的东北角,一个躲在炮楼里的日军军曹被特战营的爆破手用炸药包送上了天,炮楼的砖石碎块飞出去几十米远,砸在附近的屋顶上哗啦哗啦响。
枪声停了。
这场持续了四十分钟的巷战,以暗箭和特战营第一步兵连的完胜告终。
战果统计很快报到了曹征手里——歼灭日军一百五十人,歼灭伪蒙古军骑兵一百七十人,俘虏一百六十人,其中包括三十个日军和一百三十个伪军。
暗箭特种部队的阵亡数字是零,只有两人中了流弹,但救助及时,问题不大。
特战营第一步兵连付出了代价——十二个战士牺牲,十六个重伤,二十四个轻伤。
曹征拿到伤亡名单的时候沉默了很久,名单上有他熟悉的名字,有些是第一批从延川县带出来的老兵。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这些名字,然后把后勤运输连和卫生班全部调进了城。
伤员优先送走,烈士遗体妥善安置,剩下的部队开始打扫战场。
枪支弹药、火炮掷弹筒、电台电话线、军用地图、被服粮秣,凡是能搬得动的东西一律装车。
后勤运输连的几十辆卡车在城门口排着队,战士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战利品往车上搬。
但曹征没有下令撤离,他心里很清楚,打下和林格尔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场。
他的目的不是一座县城,而是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援军。
围点打援——这是八路军的老战术了,但这一次,他要打的援军规模,远超以往任何时候。
凌晨一点,厚和豪特的援军最先抵达。
伪蒙古军第5骑兵师第1骑兵团和日军第4独立混成旅团第1步兵大队第1步兵中队,将近六百人的队伍,沿着公路快速南下。
骑兵跑在前面,马蹄声如雷鸣,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像一条灰色的长龙。
日军步兵乘坐卡车紧随其后。
他们从接到求援到出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从出发到抵达和林格尔以北十五公里处只用了不到五十分钟。
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一支部队里都算快的了。
但他们快,特战营第二步兵连更快。
第二步兵连的阻击阵地位于公路两侧的山坡上,战壕挖了足足一米深,机枪掩体用沙袋加固了两层,掷弹筒阵地设在反斜面。
当厚和豪特的援军全部进入伏击圈之后,第二步兵连连长一声令下,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十八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像两道交叉的水柱,在公路上汇聚成一条汹涌的河流。
伪蒙古军的骑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了灭顶之灾——第一轮扫射就倒下了五六十骑,人喊马嘶,血流成河。
战马受惊乱窜,有的驮着死去的骑手冲进了路边的沟里,有的被弹片击中后轰然倒地,把骑手压在身下。
营直属轻机枪排的十五挺轻机枪也投入了战斗,三十三挺机枪在不到一公里的正面上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日军的卡车被击穿水箱和轮胎,歪歪扭扭地停在公路上,车上的士兵还没跳下来就被子弹扫倒。
掷弹筒组的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队列里,炸得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厚和豪特的援军在付出了近两百人的伤亡之后,终于撑不住了。
伪军骑兵最先溃散,他们拨转马头往回跑,互相冲撞,互相踩踏,把日军的步兵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日军指挥官还想组织反击,但他的士兵已经被打懵了,趴在沟渠里连头都不敢抬。
不到十分钟,这支援军就被彻底击溃,丢下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卡车残骸,仓皇北逃。
第二步兵连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连长王春山拔出驳壳枪,大喊一声“追”,全连战士跃出战壕,端着枪冲下公路,对溃逃的敌人展开追击。
跑了不到两公里,又撂倒了上百个敌人,剩下的残兵像炸了窝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钻进了路两边的庄稼地,再也不敢回头。
同一时刻,和林格尔东南十五公里处,赵真亲自坐镇的阻击阵地也迎来了敌人的第一波援军。
凉城、右玉、左云三个方向的日伪军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凉城方向来了一个日军步兵中队和一个伪军骑兵团,右玉方向来了一个日军步兵小队和两个伪军步兵连,左云方向的兵力配置和右玉差不多。
三路人马在公路上汇合之后,总兵力将近一千五百人,浩浩荡荡地沿着公路向和林格尔方向压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伪军的骑兵,中间是日军的步兵,最后面是伪军的步兵和辎重车队,队伍拉出了一里多长。
带队的日军指挥官是个少佐,骑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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