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三十分,暗箭队员轻轻拉开了南城门的门闩。
厚重的城门在无声中缓缓打开,黑洞洞的城门洞里,特战营第一步兵连的一百七十六名战士猫着腰,端着枪,像一队无声的幽灵鱼贯而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每个战士的心都在怦怦直跳,但握枪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十一点五十分,第一步兵连全部进城完毕。
日伪军仍然没有任何察觉。
曹征没有满足于现状,他带着暗箭继续向城内纵深渗透,目标是日军第2步兵中队的重火力点——那几挺重机枪和掷弹筒如果不能在战斗打响前拔掉,巷战开始后会给步兵连造成巨大的伤亡。
暗箭的队员们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了日军的防御体系,在黑暗中,他们比猫更安静,比狐狸更狡猾,比狼更凶狠。
当他们摸到日军重机枪阵地的时候,两个机枪手正靠在沙袋上打盹,枪膛里的子弹已经上好了,保险还开着。
贺铁山和姜卫国一人一个,匕首同时落下,两个机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掷弹筒阵地的两个弹药手被张建摸掉了,他们的掷弹筒旁边堆着十几发弹药,如果让他们在战斗中打出第一波炮弹,后果不堪设想。
十一点五十五分。一支日军巡逻队在南门内街的一条巷子里,撞上了正在向城内推进的暗箭队员。
带队的日军军曹手电筒一晃,照到了姜卫国那张涂了锅底灰的脸。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反应过来。日军军曹伸手去摸腰间的南部手枪,但姜卫国的动作比他快了整整一秒——M3匕首脱手飞出,刀尖精准地扎进了军曹的咽喉。
但巡逻队后面的一个日军士兵已经扣动了扳机,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一块大石头砸碎了一面镜子,清脆,刺耳,传遍了整座县城。
枪响了。
藏不住了。
曹征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一句:“全体出击。”
暗箭不再隐藏身形,所有队员同时拔掉消音器,M1加兰德步枪清脆的射击声、M3冲锋枪密集的连发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在南城门区域同时爆发,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特战营第一步兵连的战士们从各个隐蔽位置冲出来,三人一组,呈标准的巷战突击队形,沿着街道向前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战士端着冲锋枪,火力开路;中间的战士负责投掷手榴弹和清理拐角;后面的战士用步枪精确射杀暴露的敌人。
每个小组之间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互相掩护,互相支援,像一架运转精密的机器。
整个和林格尔县城炸开了锅。
日军第2步兵中队中队长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冲出宿舍,一边系扣子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敌袭!敌袭!全体集合!”
通讯兵扑到电台前疯狂地拍发求援电报,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听得人头皮发麻。
伪蒙古军第2骑兵团团部的反应更慢,他们的团长被卫兵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在放鞭炮。
等他听到那是步枪和机枪的射击声时,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能下达一道像样的命令。
日伪军在各自营地里手忙脚乱地集结起来,然后在本能驱使下向枪声最密集的南城门区域推进。
但他们对即将面对的东西一无所知。
第一批冲出来的伪蒙古军骑兵连马都没来得及骑,提着马刀和步枪就往南城门跑,结果一头撞进了特战营第一步兵连的交叉火力网。
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从两个方向同时开火,子弹像一把无形的镰刀,齐刷刷地收割着伪军的生命。
十几个人在几秒钟内倒下,剩下的人像被烫了脚一样缩了回去,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露头。
日军第2步兵中队的表现要好得多。
他们的集结速度快,战术动作规范,利用建筑物的拐角和门窗交替掩护,试图从侧翼对特战营形成反包围。
但他们的每一步都被暗箭的狙击手提前预判了。
赵长捷趴在一座民房的屋顶上,透过红外瞄准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日军一个小队的运动轨迹。
他等他们全部暴露在开阔地上之后,才扣动了扳机。
第一枪打穿了带队的军曹,第二枪击倒了一个机枪手,第三枪把一个掷弹筒手从墙头上掀了下去。
三声枪响,三个关键目标倒地,整个小队被压制在街道中央进退不得,不到两分钟就被特战营的冲锋枪手从侧翼包抄,全歼在一条死胡同里。
仗打到这个份上,和林格尔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八月二十日凌晨零点——在总部的计划里,此刻才是百团大战正式打响的时刻。
而在和林格尔,暗箭和第一步兵连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伪蒙古军第2骑兵团的抵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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