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卡车被前后夹击,进退不得。
有的司机猛打方向盘想冲出公路,结果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旱沟里,车头扎进泥土,车厢翘起来,车上的物资哗啦啦地倾泻了一地。
也有的司机试图倒车,但后面的路已经被炸毁的车辆堵死了。
特战营的机枪手们开始了精准的收割,近百挺轻重机枪从两侧山丘上同时开火,交叉火力网将整条公路封锁得严严实实。
日军押运兵躲在车厢后面还击,但他们的火力在特战营面前简直是小儿科——人家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的射速,顶得上他们五挺歪把子。
子弹打得卡车车厢的铁板上全是窟窿眼,躲在后面的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运输队队长在第三辆车上,他在第一波炮击中就被弹片削掉了一只耳朵,血流如注。
他用纱布胡乱缠了一下,抄起无线电就开始呼叫清水河县:“支援!支援!我们在城东南十五公里处遭到伏击!请求紧急支援!”
清水河县城的日军反应很快。
运输队的呼救信号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城里的部队就开始集结了。
日军步兵大队迅速集合了两个中队,伪蒙古军第6骑兵师也紧急召集了三百名骑兵,四辆九五式轻战车从掩体里开了出来,发动机轰鸣,排气管冒着黑烟。
一千多人的救援部队,在城门洞里挤成了一团,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广阔的公路,而是铺天盖地的炮弹。
曹征早就带着暗箭特种部队和炮兵连,在清水河县城外两公里的公路两侧设好了埋伏。
炮兵连的三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城门外的开阔地带。
暗箭特种部队的十四名队员分散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每个人都找到了最佳的射击位置,枪口指向城门口那片拥挤的区域。
救援部队的第一个步兵中队刚跑出城门口,曹征下达了开火命令。
三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在城门口的开阔地上,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单发。
弹片和碎石四处飞溅,火焰和硝烟吞噬了一切,第一个冲出来的步兵中队在三十秒内就被炸得支离破碎,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活着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四辆九五式轻战车刚驶出城门,就被猛烈的炮火拦住了去路。
炮弹在战车周围不断爆炸,弹片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虽然没有击穿,但巨大的爆炸震动让车组人员头晕目眩。
第一辆战车的车长掀开舱盖看了一眼,看到的是遍地死尸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立刻缩回去,对着无线电大喊:“无法前进!无法前进!炮火封锁了城门!”
伪蒙古军的骑兵更惨,他们骑着马冲出城门,正对上暗箭特种部队的机枪扫射和暗箭队员的精准点名。
一个又一个骑兵从马背上坠落,受惊的战马在炮火中疯狂地尥蹶子乱跑,踩死了自己的骑兵。
三百名骑兵还没冲到五百米外的前沿阵地,就已经倒下了近百人,剩下的两百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门口乱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曹征用三十门火炮和十四名狙击手,硬生生将一千多名日伪军堵在了自家城门口,寸步难行。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救援部队在付出了两百多人的伤亡代价之后,终于放弃了突围的企图,灰溜溜地缩回了城里。
四辆战车也退回了城内掩体,车组人员个个面如土色,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而在东南十五公里外,特战营已经完成了对运输队的歼灭。
二三十辆卡车全部被摧毁或缴获,押运的日军士兵除了三个重伤被俘之外,其余全部被击毙。
满车的粮食、燃油,成了特战营的战利品。
赵真留下二十个人清理战场、装载物资,自己带着主力部队迅速撤离,电台里传来曹征的声音:“得手了没有?”
“得手了,缴获十五车。”赵真喘着粗气,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撤。别走原路,绕山梁。我给你断后。”
曹征确认赵真已经撤离后,先命令炮兵连收起火炮、装车撤离。
后勤运输连的二十四辆卡车发挥了关键作用——炮连的战士们把火炮挂上牵引车,弹药箱搬上卡车,整个炮兵连在十分钟内就完成了撤收和装车,速度之快。
机械化后勤的威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等城内的日伪军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冲出城门的时候,炮兵连早就没影了,暗箭特种部队也消失在了群山的褶皱里。
公路上只剩下被炸烂的弹坑、烧焦的草木和一地血迹。
这一仗,曹征的收获大得惊人。
十五辆军用卡车,十五车的物资,粮食够特战营吃三个月的,汽油够后勤运输连跑两千公里的。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在心理上给了日伪军沉重的打击。
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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