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伪蒙古军骑兵团最先崩溃。
他们没有接受过巷战训练,骑术再精湛也施展不开——马匹在狭窄的街道上转不过身,骑兵们成了活靶子。
有些机灵的伪军从马背上跳下来,钻进巷子想跑,可暗箭特种部队早就在各个关键路口等着他们了。
韩青林那七个人控制了城北三个主要路口,每一批从骑兵团方向逃出来的伪军都被他们精准地截杀在巷口。
八点五十分,伪蒙古军骑兵团的抵抗彻底停止。
两百二十人被击毙,一百二十五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剩下的几十个人趁乱从城南的缺口逃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失去了伪军的策应和掩护,日军步兵中队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他们被压缩在城东的营区和文庙周围,前方是特战营潮水般的冲击,后方是暗箭特种部队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狙击。
两面夹击,进退不得。
副中队长在组织第一波反击的时候就被暗箭队员一枪打穿了右胸,倒在了营区门口。
从八点五十分到八点五十五分,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一百八十名日军被分割、包围、消灭。
有人在巷战中被冲锋枪扫倒,有人被手榴弹炸死在掩体后面,有人试图突围却迎面撞上暗箭的狙击手,有人躲进了文庙的厢房,结果被特战营的掷弹筒一发入魂,整间屋子变成了废墟。
九点整。
枪声停了。
清水河县城重新陷入了沉寂——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沉寂,而是一种被彻底清肃过后的、带着硝烟余烬的沉寂。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伪军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特战营的战士们分成小队在城内来回搜索,清理残敌,抢救伤员,收集物资。
曹征站在日军指挥部的前院里,脚下踩着碎玻璃和纸片,拨通了张家口的电话——这一次他没有伪装,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挂了。
他要的就是告诉山胁正隆:清水河丢了,你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赵真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军裤上全是泥,脸上糊着烟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老曹,打完了。骑兵团那边两百二加一百二十五,这边一百八。合计歼敌三百五十五,俘虏一百二十五。合计四百八。跑了一些,但不多。”
“咱们自己呢?”曹征问。
赵真的笑容收了一点:“特战营牺牲了八个人,伤了四个。”
曹征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十二个人的伤亡,换来四百八十个敌人,虽然值了,但也心疼。
“清点战利品。”曹征说,“动作要快。”
战利品的清点工作立刻开始,成果让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枪支方面:日式四四式骑兵步枪二十五支,中正式步枪一百五十六支,三八式步枪一百四十支,毛瑟手枪十二支,南部手枪九支。歪把子轻机枪九挺,掷弹筒九具。子弹合计两万多发,炮弹两百发。
其他物资:各种粮食五吨,十二辆军用卡车,两百匹蒙古战马——这些战马都是伪蒙古军骑兵团留下的,马体健壮,毛色油亮,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
曹征站在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前,面无表情。
他心里在盘算的是另一个数字——十二辆卡车。
加上手头现有的,后勤运输车辆的总数已经超过二十了。
再过一段时间,后勤运输排就可以扩编成连了。
“带上所有东西,撤。”曹征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二十三分,“和林格尔的援军最多一个小时就到,别贪。”
特战营和暗箭特种部队在夜幕的掩护下,带着所有的缴获和战利品,迅速撤离了清水河县城。
车队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尾灯,战马被拴在卡车后面小跑着跟上,战士们挤在车厢里,有人在小声议论刚才的战斗,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已经靠着车厢板打起了盹。
等和林格尔的日伪军赶到清水河县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带队的日军军官跳下车,借着车灯的光看到了城门楼上的弹孔、城墙上被炸塌的缺口、满地的弹壳和血迹,还有那些被遗弃在路边的日伪军尸体。
曹征的队伍早就没影了。
消息传到张家口的时候,山胁正隆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他一言不发地听完汇报,放下笔,双手撑着桌面,闭着眼睛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重新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命令纸上写下了四个字:扩大搜剿。
他判断暗箭部队就在清水河一带,现在丢了一个城,他们跑不远。
他要趁热打铁,把凉城、厚和豪特、武川、和林格尔的日伪军全部聚合起来,向清水河一带发起一次更大规模的联合搜寻。
命令在六月二十二日凌晨发出。
天亮之后,四个方向的日伪军同时出动,战车开道,卡车载兵,骑兵两侧警戒,浩浩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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