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擦着火。
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又重新划了一下——火苗终于窜了出来,点燃了烟头。
他深深吸上一口,烟雾灌进肺里,在那里转了一圈,再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来,在眼前形成一团青白色的烟雾。
在尼古丁的麻痹下,连续数个小时战斗带来的疲惫终于减轻了一些。
“老陈。”
徐副团长猫着腰从战壕的另一头跑过来,他蹲在陈团长旁边,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喉咙里像塞了沙子,声音低沉而沙哑。
“伤亡清点出来了。”
陈团长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散开,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我们还剩下多少?”
徐副团长沉默了两秒,默默收回了刚准备递出去的伤亡统计本。他低下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只剩下……九百弟兄了。”
两千人的团。
打了四五个小时。
只剩下九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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