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辛判官,您放心,下官就算带着工匠们不眠不休,一个月之内也一定把这将近三百辆车全部交付出去!」
——
辛缜接过登记册翻了翻,点了点头,面上却没有沈方那般兴奋。
他将册子合上,笑道:「沈公事,一个月交付三百辆只是起步。
接下来还会有订单汹涌而来,不是几十辆丶几百辆地来,而是几千辆地来。
你要想办法,从现在开始就着手扩产,把产量继续往上拉。」
沈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说道:「几————几千辆?辛判官,那岂不是————岂不是上千万贯的收入了?」
辛缜笑了笑,对这个数字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大宋朝的贫富差距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东京城中那些权势熏天的勋贵丶那些世代经商的豪贾丶那些盘踞一方的大地主,手里攥着的财富是朝堂上那些只知两税正赋的大臣们根本无法想像的。
几千贯钱对一户普通农家来说是几辈子都攒不下的天文数字,可对这些人来说,不过是库里多搬几箱丶帐上多划一笔的事。
他既然敢把价格定到这个位置,心里便早就估过了这个市场的规模。
他拍了拍沈方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过震惊,先把眼前的交付和扩产方案做好。
果然不出辛缜所料,接下来几天,订单便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发布会结束后不过三天,御辇院门口便排起了长队,有从应天府连夜赶来的大商贾,有河北路的豪绅派来的管家,有荆湖路的茶商带着现银直接堵在门口要当场交钱,还有好几家勋贵府邸派了帖子来,语气客气但意思毫不含糊:我们家老爷说了,车一定要凌云款,排单越靠前越好,价钱好商量。
正规渠道来订车的已是络绎不绝,通过各种关系想要插队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有的托了三司的同僚递话来,有的请了枢密院的熟人打招呼,有的拐弯抹角找到了辛缜在承旨司的下属,甚至连张惟吉那边都收到了几封请托的帖子,说是请张内侍帮忙在辛承旨面前美言几句,能不能把排单往前挪一挪。
辛缜一概不理会,想插队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往后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辛缜临时从度支司抽调几个得力的胥吏过来帮忙管帐,几人每天傍晚都要捧着一摞登记册到辛填的值房里汇报当日的订单数目。
第三天的数字是一百二十辆,第四天是一百八十辆,第五天突破了二百辆。
只是短短数日时间,累计订单便过了千辆,而且还在不断增长之中,增长的速度不但没有放缓,反而因为第一批订车的人回去之后四处炫耀,引发了更多人的眼热,订单势头反而更猛了。
辛缜将这几日的订单汇总誊抄了一份,附上一份简短的说明,派人送进了宫里。
奏报递上去之后,赵祯还没有回覆,三司使王尧臣倒是先来了。
王尧臣是在一个傍晚径直杀到辛缜的直房的。
他今天穿了一身朱红官袍,走路时袍摆带风,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远远望去像是一尊行走的弥勒佛。
他一进门便大着嗓门嚷嚷开了:「辛小子!辛小子!老夫听说你那个什么发布会搞得热闹非凡,全汴京的富贵人家都快把御辇院门槛给踏破了,快给老夫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辛缜赶紧起身让座,又吩咐梨花去沏一壶好茶来。
他将发布会的情况从头到尾向王尧臣详细汇报了一番,三款车的定价如何确定,发布会当天来了多少贵宾,现场预定了多少辆,每一款的毛利是多少,会后这几天又新增了多少订单,按目前的势头预估全年能卖出去多少辆,拢共能创造多少收入。
他一边说一边将早已备好的帐册翻开,逐项指给王尧臣看。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落在王尧臣眼里,每一行都像是闪着金光。
王尧臣越听越激动,听到辛缜说光是发布会当天便锁定了六十五万贯毛利时,他的呼吸便明显粗重了几分。
听到辛缜说累计订单已经过千辆丶全年保守预估利润在千万贯以上时,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在三司使这个位置上坐了好几年,每一年的岁入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两税正赋几千万贯,盐铁酒茶商税几千万贯,听起来数字不小,可架不住开支更大。
养兵要钱,养官要钱,河工要钱,赈灾要钱,各路转运使司年年伸手要钱,政事堂的相公们批条子批得手软,他主尧臣却常常为了凑一笔几百贯的款子愁得整宿睡不着觉。
可现在光是御辇院这一个项目,一年便能净挣上千万贯,更重要的是,御辇院可是三司旗下的衙门,这笔收入是能够直接归三司调度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王尧臣手里终于有一笔可以自由支配的活钱了!
上千万贯的真金白银啊,他当三司使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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