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却安脑子尚且残留最后一丝清明,心头猛地一沉。
他方才在宴席被那群新官吏轮番劝酒,又被风尘女子近身纠缠,想来是那些人胆子极大,效仿前朝陋习,暗中在酒里、香里掺了软情药,妄图靠此攀附上位。
他本该震怒,可此刻浑身发软,四肢百骸都被细密的热意裹住,连扣在谢灼脖颈上的力道,都不受控制地松了大半。
燥热翻涌上来,冲得他视线发虚,脸上爆红一片,连呼吸都烫得厉害。
“这群混账东西……”傅却安咬牙低骂,声音沙哑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敢暗算我……找死……”
可狠话说得虚浮无力,身体的异样愈发汹涌,根本不受他掌控。
身前,谢灼静静看着他骤然失衡的状态,眼底的戏谑笑意缓缓收敛,狭长的桃花眼微挑,多了几分了然。
少年人的怒意还残留在眼底,眼眶泛红,耳根更是红得滴血,整个人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浑身透着滚烫的燥热,连攥着他衣襟的指尖都在发颤。
谢灼看得透彻。
原来是药性发作了呀~
想到这,谢灼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傅却安滚烫泛红的耳垂,还恶趣味地捏了捏。
湿润的触感撞上滚烫的灼热,瞬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席卷傅却安全身。
傅却安浑身一哆嗦,掐在他脖颈的手彻底松开,狼狈地往后踉跄半步,眼底又慌又乱,还残存着未消的戾气,偏偏身体不听使唤。
谢灼却步步紧逼,眉眼含笑,嗓音低柔缱绻,带着刻意放缓的调子,字字勾人:
“小安,怎么了?”
谢灼指尖摩挲着他耳垂,力道很轻,语气轻佻撩人,“脸色这么红,是酒喝多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傅却安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怒火和羞恼、燥热交织在一起,炸得他心神不宁。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肯示弱,偏偏声音发软,带着藏不住的颤音:“不关你的事!”
“我没事……你别碰我!”
可他越是抗拒,浑身的热意就越是汹涌,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谢灼的身上,心口骤然跳得飞快,紊乱的气息根本压不住。
谢灼看着他口是心非,却浑身紧绷的窘迫模样,唇角再度勾了勾,眼底了然又纵容。
他明知故问,指尖依旧流连在他泛红的耳尖,温柔又致命:
“真的没事?可我看着,小安好像很难受。”
烛火摇曳,暖光缱绻。
谢灼望着少年强撑倔强的模样,眼底那点戏谑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片幽深。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锋,他太懂这小切片的性子了。
看似桀骜疯戾,浑身是刺,实则最要脸面,最死硬,哪怕痛得熬不住,热得浑身发抖,也绝不会低头示弱半分。
谢灼指尖缓缓从耳垂滑下,擦过他绷紧发烫的下颌线条,指腹一遍遍熨帖着滚烫的肌肤。
傅却安被他勾得浑身更颤,头皮发麻,下意识偏头躲闪,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别、别碰我……谢灼!”他慌得低吼,语气早已没了方才的凌厉,只剩慌乱的抗拒,“你放开……我自己能撑住!”
“撑?”
谢灼低低笑了一声,气息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慵懒又蛊惑。
他顺势抬手,扣住傅却安发软的腰侧,轻轻一收,就将人彻底拽回身前。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两人呼吸彻底交缠。
傅却安浑身一僵,四肢百骸的燥热瞬间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几乎要软倒在地,只能下意识攥紧身前的衣料,勉强撑着身形。
谢灼单手稳稳圈着他,将人牢牢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进退无路,躲避无门。
他垂眸,目光细细描摹少年泛红的眼尾、紧抿的唇瓣,看着他明明濒临失控、却依旧死咬牙关硬扛的模样,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笃定的掌控:
“还撑?”
“小安,这药无解,越硬扛,越难受。”
傅却安脑子昏沉欲裂,药性肆意翻涌,烧得他意识涣散,只剩下本能的羞恼与慌乱。
他不想被谢灼看笑话,更不想在最狼狈脆弱的时候,落入这人掌心,任他拿捏戏耍。
“我、我不需要你管……”他断断续续喘着气,声音细碎又沙哑,“你放开我……我、我回房自己调息……”
“调息?”
谢灼挑眉,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恶劣的纵容。
他俯身,唇几乎贴在傅却安耳廓,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香气,尽数钻进他发烫的皮肉里。
“浑身都烧得发软站不住了,还想调息?”
“小安,别自欺欺人。”
谢灼掌心贴着他后腰,距离近到低头就能亲到。
“听话。”
他语气温柔,动作却强势不容挣脱,牢牢扣着人不肯松手,“今夜,没人能帮你,只有义父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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