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廊下的空气瞬间凝滞。
傅却安胸腔里的戾气瞬间炸开,眸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
他送这头狼给谢灼,是挑衅他,嘲讽他,想告诉对方自己天生反骨,永远不会任人拿捏。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灼心思这么深,一句话就把他的挑衅死死堵了回去,还反手给他套上枷锁。
狼是他送的,如今狼的所有过错,都要他一并承担。
明着是养狼,实则就是借着这头小野畜,日日拘着他、折磨他、教训他。
傅却安死死咬着后槽牙,指节攥得泛白,怀里的幼狼还在不安分地挣扎低吼,绒毛蹭着他的手腕,蹭得他心火直冒,越憋越火。
他想反驳,想拒绝,可君臣尊卑压在头顶。
谢灼的规矩摆在这里,他刚领了罚,根本没有半分辩驳的余地。
谢灼睨着他隐忍紧绷的样子,唇角翘了下,转瞬又恢复成往日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手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他轻启薄唇,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慵懒施压,“不愿?”
傅却安喉间发紧,所有的怒意和不甘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
他清楚,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谢灼有的是法子折辱他。
良久,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垂手躬身,声音冷硬干涩,字字都透着被迫屈服的憋屈,“臣遵旨。”
谢灼闻言,唇角笑意深了些许,转瞬即逝。
“既遵旨,便好好养着。”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漫不经心地吩咐,“往后王府上下,但凡这狼出一点差错,本王唯你是问。”
简单一句话,彻底封死了傅却安所有退路。
从今往后,狼野,是他管教不力。
狼凶,是他纵容妄为。
狼的野性,成了他的原罪。
傅却安心口发沉,浑身冰冷,只能死死抱着怀里依旧桀骜的幼狼,僵立在原地。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自以为高明的挑衅,在谢灼眼里,不过是主动递上去的驯服自己的鞭子。
真是岂有此理。
等老子羽翼丰满,头一件事就是先折辱谢灼,再把他五马分尸,喂这小野狼!
半晌,傅却安缓缓俯身行礼,姿态规整,眼底却只剩十月寒潭般的冷意。
“臣,谨记殿下吩咐。”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依旧挺拔僵硬,带着满身无处宣泄的隐忍恨意。
……
自此几日,摄政王府彻底没了安宁。
这头幼狼是实打实的北境野种,野性刻进骨头里,半点训教都不肯听。
傅却安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压根懒得尽心驯养,干脆顺势摆烂。
每日天刚亮,他便借口军务繁忙,早早扎进军营,整日整日不回王府,摆明了推脱甩手。
没人拘着,小野狼彻底撒了野。
整日肆无忌惮往谢灼的主院跑,院里的花草被刨得狼藉一片,窗棂纱幔尽数抓烂,摆在廊下的珍贵盆景被悉数拱翻。
府里的内侍婢女个个吓得胆战心惊,没人敢上前阻拦。
这小东西看着小巧,尖牙利爪却半点不含糊,低吼一声戾气十足,众人唯恐被抓伤,只能远远躲开,任由它在主院横行霸道。
消息一次次传到谢灼耳中,换做旁人,早被这不知好歹的小野畜惹得暴怒。
谢灼起初确实略有气恼,不是气狼捣乱,是气傅却安打的那点小心思。
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摆烂推脱,想借着狼的野性折腾他,恶心他,等着看他束手无策,憋屈受气的模样。
想借此压他?
可笑。
短短半日,那点气恼便彻底散尽,反倒勾起了谢灼心底的兴致。
既然傅却安不肯养,不愿管,那便由他亲自来训。
他倒要看看,是这北境小野狼的骨头硬,还是他的手段硬。
【那当然是宿主您的手段了得的~】
谢灼没管拍马屁的小系统,誓要将这头狼驯得服服帖帖。
自此,他每日闲来无事,便亲自驯养这头幼狼。
旁人驯兽,要么暴力打压,要么溺爱投喂,谢灼偏不。
他用的是最磨性子,最治野性的法子,像驯烈性犬一般,一点点磨掉它骨子里的桀骜。
起初,小野狼依旧凶性不改,见了谢灼就龇牙低吼,脖颈毛发根根竖起,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谢灼从不打骂,也不驱赶。
它闹,他便静静坐着冷眼旁观,任由它嘶吼乱撞,耗尽它所有力气。
它饿了,谢灼也不立刻投喂,任由它饿着肚子伏在地上低喘,磨它的戾气,灭它的凶性。
等它闹腾得筋疲力尽,没了半分力气,谢灼才会慢条斯理拿起肉食,指尖捏着肉块,垂眸淡淡看着它。
他从不会主动递过去,只定定看着
>>>点击查看《快穿,万人迷又被主神掐腰强宠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