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却安浑身僵住,胸腔恨意滔天,却被堵得无从反驳。
良久,他齿间挤出几个字,“……臣,领罚。”
“去吧。”谢灼淡淡抬手,“时辰未到,不准起身。”
傅却安转身离去,背影僵硬挺拔,满身隐忍戾气挥之不去。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萧策才慢悠悠停下落子的手,状似随口,实则上眼药。
“殿下,臣近日听闻一桩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灼垂眸落子,声音慵懒随意,“说。”
萧策轻笑了一声,语气像在闲话家常,偏偏绵里藏针。
“傅将军麾下有一亲信名江野,是这两年傅将军在北境军营一手破格提拔起来的。那少年出身低微,全靠傅将军提携才有今日,故而对傅将军唯命是从,忠心至极。”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只是此人性子太过刚烈执拗,眼里只有傅将军,毫无朝堂规矩,平日在军中也素来张扬跋扈,底下将士多有议论。臣听闻,他常常私下撺掇傅将军,言战功赫赫无需多处退让,隐隐有挑唆将军与殿下离心的意思。”
【好一个小绿茶!无过硬挑错,忠心变结党!宿主,有没有吃醋呀~】
谢灼在心里骂小系统神经。
他太懂萧策的心思了,无非是借着旁人的由头,不动声色剪除傅却安的羽翼。
旁人或许会觉得,萧策是想构陷傅却安,毁他前程,可谢灼看得明白,这分明还在踩着傅却安上位。
真不愧是原主的头号脑残粉,一门心思想把他身边所有人挤走。
谢灼心底觉得好笑,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漫不经心落下一子,“不过是个无名小将,也值得你特地来说。”
萧策垂眸,温顺语气中带了点委屈。
“臣只是不想殿下总被傅将军气到,”他顿了顿,看了眼谢灼的面色才续道:“他性子本就桀骜,身边还有人这么撺掇,只会越来越不听话,惹殿下心烦,臣只想替殿下分忧。”
“本王知道了。”谢灼淡淡打断,没再多提此事,“棋局没兴致了,散了吧。”
萧策乖顺应下,眸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
与此同时,祠堂中。
傅却安已经跪了两个时辰,跪得膝盖僵麻刺骨,起身时身形微晃,却硬生生稳住,冷着脸回了自己的偏院。
刚踏入院门,贴身小厮捧着药膏快步迎上,声音小心翼翼,“将军,殿下让人送来活血化瘀的药膏,说给您敷膝盖的。”
傅却安脸色瞬间沉如寒冰,“丢了。”
小厮吓得脸色发白,“将军!这是殿下赐的,奴才不敢丢啊!”
“不敢?”傅却安眼底戾气翻涌,“何时本将军的话,你也不听了?”
正僵持间,院门外传来利落的脚步声。
少年一身劲装,眉眼锋利,带着北境风沙磨砺出的桀骜锐气,一进门被撞见这一幕,眉头瞬间拧紧,“将军,他又来这套假仁假义?”
傅却安见到心腹,戾气稍敛,摇摇头,“无事。”
江野看着他僵硬的膝盖,又气又心疼,“您浴血沙场,立下汗马功劳,他却当众折辱,私罚祠堂,现在又装模作样送药,实在欺人太甚!”
傅却安望着院中那棵树,眼神冷得发狠,思绪骤然飘回北境大捷那日。
路上活捉了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的幼狼,小家伙浑身绒毛杂乱,伤痕累累,却难改野性。
哪怕被死死攥着后颈,也依旧龇牙低吼,一点不服软。
彼时他第一时间便将幼狼塞给了身侧的江野,让他好生饲养,从未想过要送入王府。
可今日被谢灼这么一折腾,他实在恶心得够呛。
不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当年那个让人拿捏,没用的小豆丁了。
突然,傅却安转头看向江野,语气冷硬,“去,把那小狼崽带过来。”
江野一愣,没反应过来,“将军?您要它做什么?”
他养这狼不过几个月,却知道这小东西野性难驯,除了傅却安,谁都不认。
傅却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眼神里满是挑衅,“送个人。”
“谁?”
“谢灼。”
江野脸色一变,立刻反对,“将军!那狼野性十足,送过去岂不是自讨苦吃?再说那是您在北境捉到的,是咱们的东西,凭什么给他?”
他最恨谢灼,一听要把东西送过去,本能就抵触。
傅却安眼神泛冷,语气带着狠劲儿,“我自有分寸。”
江野拗不过他,不多时便抱来一只毛茸茸的幼狼,小家伙在他怀里不安分,爪子乱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傅却安伸手接过,指尖捏住它的后颈,幼狼瞬间老实了些,圆溜溜的狼眼却依旧凶狠。
傅却安没再多言,遣退江野,自个儿抱着幼狼,大步朝摄政王府正院走去。
>>>点击查看《快穿,万人迷又被主神掐腰强宠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