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死寂,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萧景琰脸色发白,死死攥着朝笏,不敢再抬眼。
龙椅上的燕长庚咳了两声,小手攥紧龙袍,眼神怯怯地落在谢灼身上。
萧策站在一旁,嘴角一直挂着笑,目光黏在谢灼身上,半点没挪开。
傅却安盯着脚边的令牌,指节攥得发白,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故意拎敌将人头来恶心谢灼,就是想让这仇人看着血腥、看着他的狠戾,最好能动怒失态。
结果倒好,谢灼半点反应没有,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从副将抬到镇国将军。
明着是赏,实则是把他拴在眼皮底下,拿捏得死死的。
何其羞辱。
“殿下,恕臣难从!”他猛地抬头,凤眸里戾气翻涌,声音倔强,“臣说了,此恩不受!”
话音刚落,谢灼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天生的压迫感,压得傅却安心口一沉。
谢灼慢悠悠从高位上站起身,一身红衣衬得他唇红齿白,冷艳张扬,浑身都是暴君的狠戾与恣意。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脚步声不重,却敲在每个人心上。
文武百官纷纷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灼停在傅却安面前,微微俯身,桃花眼似笑非笑,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不受?”
“傅却安,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本王捡回来的。”
“你能活到现在,能站在这里,不靠傅家,靠的是本王。”
字字清晰,砸在傅却安心上。
傅却安浑身一僵,眼底恨意瞬间乱了几分。
十三年前,全家惨死,是谢灼把他从尸堆里抱走。
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全是谢灼给的。
可那又如何?
谢灼是仇人,是灭他满门的凶手!
他咬牙,声音发紧:“臣宁愿当年随族人赴死,也不愿仰仗殿下存活!”
“由不得你。”
谢灼抬手,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傅却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想躲开。
却被谢灼掐着下巴,动弹不得。
谢灼看着他眼底的倔强、恨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唇角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从今日起,你是镇国将军,掌京畿卫戍。”
“你的人、你的兵、你的命,尽归本王管辖。”
“敢不听命?”
谢灼顿了顿,语气恶劣又慵懒,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下次拎回来的,可就不是敌将的头颅了。”
威胁直白又狠戾,毫不掩饰暴君本色。
傅却安瞳孔骤缩,浑身紧绷,眼底恨意几乎要烧起来,却硬生生被逼得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他知道谢灼说到做到。
这人心狠手辣,言出必行,从无虚言。
谢灼看着他被驯服却未彻底服软的样子,眸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松开手,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满殿:
“还有人有异议?”
文武百官集体垂首,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萧景琰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却不敢再有半分吭声。
燕长庚又咳了两声,小声开口:“摄政王所言极是。”
萧策笑得更欢,眼底的仰慕几乎要溢出来,满心都是自家王爷杀伐决断、掌控一切的模样。
谢灼淡淡瞥了眼傅却安,“接旨。”
傅却安死死盯着他,凤眸泛红,又恨又不甘,指节攥得泛白,最终还是咬着牙,单膝跪地。
玄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冷硬,裹挟着极致的憋屈与隐忍。
“……臣,领旨。”
谢灼看着他被迫服软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张扬恣意的笑。
第一步,先按住这只疯狗的桀骜性子。
接着慢慢来,往后有的是法子将他彻底驯服。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吩咐:“散朝。”
说完,转身就走,红衣张扬,气场全开,没人敢拦。
傅却安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眸底恨意翻涌,攥紧了拳头。
谢灼,你给我等着。
终有一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龙椅上,燕长庚看着谢灼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敬畏中藏着深深的忌惮。
另一侧,萧策快步追上谢灼,眉眼带笑,语气偏执又自来熟:“王爷,等等臣!”
满殿官员陆续散去,偌大的金銮殿渐渐空旷,只剩傅却安孤身长跪此地,满身戾气,像一头被拴住的孤狼。
……
御书房内,暖意融融,却压不住满是凝滞的寒意。
燕长庚端坐在软榻上,方才朝堂上强忍的咳嗽
>>>点击查看《快穿,万人迷又被主神掐腰强宠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