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睁开眼,鼻尖先钻进一股龙涎混着墨的冷香。
抬眼就是明黄殿顶,盘龙柱立得笔直,丹陛层层往上。
他坐在小皇帝下首,一身红衣,艳得晃眼,桃花眼半睁,懒懒散散扫着底下。
殿里静得吓人,满朝文武垂着头,大气不敢喘。
【宿主!新位面来啦!本统给您藏了个小彩蛋,希望您笑纳~】
谢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总觉得小系统不安好心。
没等他开口问,脑子里猛地塞进一堆记忆。
这个位面是古代朝堂背景。
原主二十八岁,摄政王,权倾朝野,人人都怕他。
表面是辅佐幼帝的异性王,其实就是个玩权谋的老狐狸。
十三年前,太后想弄死手握兵权的傅家,独揽大权。
原主为了跟太后互相牵制,抢兵权,故意抢先一步把六岁的傅却安救了下来,对外说是收养忠良遗孤,实际上攥在手里当筹码,用来跟太后对着干。
傅家满门是太后杀的,跟原主没关系。
可傅却安不知道,只记得全家死光那天,是谢灼把他带走,打心底认定谢灼就是灭门仇人。
原主养了他十三年,一边拿他当棋子,一边故意冷着他,磨他性子,看着他恨自己,又不得不听话的样子却不解释。
结果最后名声全臭,被傅却安五马分尸虐杀后,还被百姓们骂他奸佞暴君死得好。
原主当然不甘心。
委托内容:“我为制衡朝局,替傅家留后,凭什么背骂名?我要洗白名声,杀了真凶太后,让傅却安心甘情愿认我,我要史书名留青史!”
谢灼看完,嘴角抽了抽。
原主这不赶尽杀绝,留个祸根在身边,纯属没事找事。
他当初就应该用此子断不可留为由,灭了傅家后代才是。
他倒好,不仅把人留下来,还成了太后的替死鬼,被小崽子当仇人虐杀。
【怎么样,喜欢本统给您的小彩蛋吗~】
谢灼无语,这彩蛋就是他继续当小切片的父亲是吧?
小系统的癖好,果然异于常人。
正想着,殿外传来脚步声,玄甲踏地,沉稳有力,带着沙场的冷煞气。
谢灼抬眸,漫不经心看向殿外。
太监尖着嗓子唱报:“征北副将,傅却安,归朝复命!”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身影大步跨进来。
少年十九岁,一身玄色战甲染满尘土,边角甚至沾着暗红血渍,眉眼锋利如刀,那张美人脸愣是冷硬得没半分温度。
最惹眼的是,他手里拎着一颗黑布包裹的东西,沉甸甸的,还在往下滴着血。
傅却安走到殿中,没跪,就那么站着,目光直直锁在谢灼脸上,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戾气与恨意。
他是傅家遗孤,谢灼名义上的义子,如今只是个临时征北副将,却凭一己之力端了敌营,战功赫赫。
可在他眼里,谢灼就是杀父仇人,是他恨了十三年的人。
满殿文武看着他手里那滴血的东西,脸色瞬间变了。
谢灼坐在高位,桃花眼似笑非笑,懒懒散散看着他,语气带了点漫不经心:“回来了?仗打得如何?”
傅却安盯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他抬手,一把扯开黑布。
一颗血淋淋的敌将头颅,滚了滚,落在金砖上,血顺着纹路往下淌,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满殿倒抽冷气,没人敢吭声。
傅却安垂眸瞥了眼那颗头,又抬眼看向谢灼,眼神又野又疯,故意说得大声:
“托摄政王殿下的福,敌将项上人头,臣拎回来了,不知够不够给殿下解闷?”
字字句句,都带着挑衅和恶意。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拎着头来,故意把血腥气甩给谢灼,故意恶心这个仇人。
谢灼看着那颗头,又看向傅却安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与疯劲,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小疯狗,够野,够狠,还够蠢。
以为拎颗人头就能膈应他?
谢灼指尖轻轻叩着扶手,语气淡淡,“不错。”
“赏。”
话落,他抬手,扔出一枚令牌,直接就砸在了傅却安脚边。
“从今日起,晋封镇国将军,掌京畿卫戍。”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当朝太傅,也是太后亲弟萧景琰立马站出来。
“摄政王殿下!”萧景琰拱了拱手,看向傅却安,“他不过一介副将,骤然晋封将军,不合规矩!”
谢灼眸光淡淡扫过去,语气没什么起伏,“规矩?本王说的话,就是规矩。”
“再多嘴……”他顿了顿,声音带了点恶劣的笑,“你也去跟这颗头做伴。”
【宿主果然是坏得很,一来就把原主那种暴君性格拿捏了!】
谢灼被小系统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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