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懒懒的,却清晰传遍整间会议室。
傅云舟目光骤然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温和褪去几分。
“阿灼,这是傅氏内部家事,也是集团高层决议,”他语气依旧维持着体面,“你刚入董事会,资历尚浅,不该随意置喙。”
“资历浅?”谢灼挑眉,唇角勾了个淡淡的弧度,“我手里握着傅氏百分之十二的流通股,仅次于三叔和却安。我是集团第二大股东,董事会在册董事,三叔跟我说,我资历浅?”
一句话,堵得傅云舟瞬间语塞。
底下股东又是一阵暗自心惊,没人敢出声。
他们大多只知道谢灼前不久进了董事会,却没人具体摸清他的持股比例,今日才知晓,他居然手握这么多股份,话语权早已远超一众老股东。
傅云舟眼底彻底没了笑意,眸光沉沉,多了几分忌惮,“阿灼,你非要插手?”
谢灼没有立刻回他,他坐姿散漫,脊背微靠椅背,桃花眼带了点笑意。
“却安缺席这几日,并非任性妄为、荒废公务,是突发私事缠身,早已提前报备高层,留有书面记录。”
“倒是三叔。”
谢灼话锋一转,语气淡淡,却字字诛心。
“趁高层空缺、主事短暂离岗,私下许诺股东高额分红、违规置换股权,拉拢人心、煽动舆论,意图临时夺权、架空正统继承人。”
“三叔,到底是谁公私不分,谁私心作祟?”
傅云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空口白牙,凭什么污蔑我?”
“污蔑?”谢灼轻笑一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好不起眼的边琪。
下一秒,会议室投影屏幕骤然亮起,一份份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口头承诺录音证据,整齐铺展开来。
每一份,都锤死了傅云舟私下拉拢股东,违规许诺的事实。
全场哗然。
刚被傅云舟许诺好处的几个股东,瞬间脸色惨白,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场找个洞躲进去。
傅云舟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谢灼居然提前收集好了所有证据。
他这几日忙着布局夺权,稳控人心,自以为胜券在握,全然没察觉,自己早已落入谢灼布好的局。
谢灼余光扫过身侧身形挺拔的傅却安。
“傅却安是傅老爷子亲定,集团公证在册的唯一继承人。”他语气漫不经心,却笃定有力,“他在,傅氏的天,就轮不到旁人来换。”
傅却安垂眸看向席位上的人,眸底翻涌着滚烫的温柔。
他就知道,谢灼从来不会让他输。
哪怕算计他,拿捏他,关键时刻都会站在他身前,替他扫清所有障碍。
傅云舟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难看。
证据确凿,摆在全场股东和高层面前,他再巧言善辩也无从抵赖。
刚才倒戈偏向他的股东们,瞬间调转风向,纷纷低头噤声,不敢再与傅云舟有半点牵扯。
趋利避害,本就是他们的本能。
原本摇摆不定的中立股东,此刻心里也有了清晰的决断。
傅却安立在主位旁,凤眸扫视全场,压迫感席卷整间会议室。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声音冷硬干脆,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私下勾结股东,违规许诺利益,意图夺权架空正统继承人。”
“傅云舟此举,已经触犯集团股东协议,即日起,暂停一切集团职务,冻结个人股东权益,接受集团监事会彻查。”
字字落地,掷地有声。
全场无人敢反驳。
傅云舟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甘与阴鸷,“傅却安!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傅却安垂眸睨他,眼底寒意刺骨,“三叔做错事,就要认。”
“还是三叔觉得,傅氏的规矩,是你可以随便践踏的?”
谢灼坐在席位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噙了点笑意。
他不插话,不拆台,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他本就无意彻底夺权赶尽杀绝,这段日子他被囚禁后,任务莫名其妙就完成了。
原主的委托似乎就是单纯的勾引所有人后,抢夺傅氏,接着报复傅却安。
他一一做完了,甚至还把傅却安的心搞得遍体鳞伤,完成任务似乎也挺正常。
今日出手,一来是帮傅却安稳住局面;二来,也是顺势坐实自己在傅氏的绝对地位。
傅云舟看着全场倒戈的股东,沉默畏惧的高层,再看着气场全开,彻底控场的傅却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输了。
输在轻敌,输在太过自负,更输在完全没看透谢灼这步步为营的算计。
接下来的流程走得格外顺畅。
没有了傅云舟的煽动搅局,所有股东纷纷表态站队,一致认可傅却安的继承人身份,无人再提罢免,更替半个字。
那些之前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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