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白。
白布、白花、白蜡烛,中央有个大大的奠字,这很明显就是灵堂了。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跪在蒲团上,膝盖底下硬邦邦的,腿已经麻了。
空气里烧着香,檀木混着纸钱灰烬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
耳边全是哭声,高高低低的,有人扯着嗓子嚎老爷啊你怎么就走了,有人闷着哭,还有人一边哭一边念叨听不懂的话。
面前是一口大棺材,黑的,停在灵堂正中间。棺材前面摆着遗像,黑白照片上是个老头,七十来岁,法令纹很深,笑得假。
【宿主,喜欢本统这次给你安排的吗?单身美艳寡妇,有钱有权,完全没有道德债!】
谢灼:“……我谢谢你。”
这个位面是都市背景。
原主二十八岁,三个月前嫁给傅家老爷子傅宗德当续弦。
少嫁老自然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钱。
傅宗德七十二了,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全套配齐,活不了几年。原主盘算着熬死老头分家产,没想到老头死得比他预想的还快。嫁过来三个月,人就没了。
死因是心脏病发作,医生说抢救不及时。
原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嫁进来之后,表面上是贤惠继母,实际上对继子傅却安刻薄得要命。克扣他的用度,在老爷子面前挑拨离间,甚至还在老爷子死后的一周开始策划算计傅却安意外身故。
结果傅却安更狠,他早在一周前就知道了原主的计划,将计就计,找了数十个黑人把原主弄死了。
原主死得很难看。
他不甘心,委托内容:“凭什么我为了钱财下嫁给一个死老头,钱捞不着权捞不着,什么都捞不着就被那毛头小子给杀了?我要傅却安那畜生后悔!我要勾引所有人报复他!”
谢灼看完原主的记忆,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贵圈真乱啊。
刻薄继母,狠辣继子,还有一整个傅家的家产等着分。
【宿主,这个位面你单身,老头死了,你又没跟他睡过。继子还打过原主,你勾引谁都没人说出轨。】
不错不错,好系统好系统。
谢灼在心里难得夸了一下系统。
他跪在蒲团上,腿已经麻了。谢灼不知道跪了多久,膝盖疼得像是要碎掉。周围跪着傅家各房亲戚,他一个都不认识,原主的记忆里也没几个,因为原主嫁进来三个月,基本没出过自己那栋小楼。
他正想着,灵堂里突然安静了。
哭声、念叨声、抽泣声,一瞬间全没了。
皮鞋踩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大少爷回来了。”
“老爷子走的时候他都不在……”
窃窃私语在耳边嗡嗡响,皮鞋声越来越近,停在他面前。
“谢灼。”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冷冰冰的,就像十月寒潭似的,冻得人不行。
谢灼没抬头。
他知道这是谁,傅却安,傅宗德的儿子,他的继子,也是主神切片,,傅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
原主嫁进来三个月,跟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过门那天,他站在门口看了原主一眼,转身走了。第二次是上个月在老宅客厅撞见,原主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直接从原主身边走过去,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似的。
但原主打过他,他也打过原主。
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跪了三天,腿不疼?”
谢灼慢慢抬起头,桃花眼朝着那人的方向,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他把原主那副被继子欺负了但不敢说的委屈样演了个十足十。
“你回来了。”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刻意的柔弱,“你爸走了,我很难过。”
傅却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凤眸里没什么情绪。
“难过?”他蹲下来,跟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难过什么?难过他死得太早,你没分到钱?”
谢灼咬着下唇,没说话。
傅却安嗤了一声,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灵堂跪完,收拾东西,搬出傅家。”
谢灼像是被打击到了,震惊地瞪圆眼睛盯着面前的继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搬出傅家?想得美。
原主嫁进来三个月,住的是后院那栋小洋楼,位置偏,离主宅远,连佣人都不太过去。傅却安连让他住那儿都不愿意,要直接赶人。
谢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圈红红的,嘴角往下撇着,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猫。
“却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爸刚走,头七还没过……”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你就不能让我守完头七再走吗?”
灵堂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出去的亲戚,听到这话,耳朵都竖起来了。
>>>点击查看《快穿,万人迷又被主神掐腰强宠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