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看着他,忽然笑了,带着一种终于不用装了的如释重负的笑。
眼眶发烫,鼻子发酸,甚至有点想哭的感觉。
“老婆?”
“谁是你老婆!”谢灼瞪了某人一眼,云淡风轻地移开视线,“我要走了。”
傅却安的瞳孔缩了一下。
“为什么……我还没在这个世界跟你……”
“任务完成了,傅言澈不会自杀了。”谢灼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语气佯装淡定,“你来了,我就该走了。”
“走去哪?”
“下一个位面,你又不是不知道,明知故问做什么?”
傅却安盯着他,凤眸里的光变了,半晌,他声音有点艰涩地开口。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有。”谢灼想了想,第一次很认真地在主神面前道歉,“这个位面,对不起啊。把你弟搞成那样,把你家搞得乱七八糟,把你……”
他顿了一下,“也把你搞得够呛。”
傅却安没说话,他明白谢灼在说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但我没办法。”谢灼说,“我穿过来的时候就注定了,我的人设是你弟的男朋友,原主委托的任务目标是不能分手,要傅言澈好好活着。我怕他自杀不敢分,然后又跟你搞在一起……”
说到这里,谢灼喉头有点哽咽,还有点自我厌弃,“我自己也觉得恶心,但恶心完了呢?该做的任务还得做,该稳住的人还得稳住。我不是在找借口,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当时的真实情况。”
说到这,眼泪无声滑落,他觉得自己不能哭,他不能做出那些软弱的动作,可就是忍不住。
“你为什么这样想,没有人这样说你。”傅却安看到他哭,心里揪着揪着的疼,上前一步想要揽他入怀,“你什么时候道德感变得这么强了?”
谢灼推开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把情绪压下去。他觉得自己真他妈丢人,哭什么哭。
谢灼自诩自己就是个人渣败类,是个只玩感情不负责的渣男,可这个位面却让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恶心自己的感觉。
他跟宋言澈在一起,就不应该再跟傅却安搞在一起,这不叫情难自禁,这叫出轨。
但他当时还是沉浸在那种刺激感中,哪怕面对宋言澈泪流满面控诉他的时候,还在用那种PUA的话骗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恶心。
他完全违背了任务的底层逻辑,他不应该在完成任务的路上还跟傅却安不清不楚搞在一起,他应该有一个干净的身份,这样怎么搞都没人觉得恶心。
现在木已成舟,他只想快速脱离这个世界,快速离开这个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关系。
他还想当那个无忧无虑,潇洒自在,玩弄人心的海王。
这样被束缚的道德负担让他时时刻刻都想吐。
“算了,不说这些了。”他擦了把脸,“我要走了。”
傅却安看着他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猛地把人按在怀里,一手搂着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谢灼的脸压在自己肩窝里。任凭谢灼推他、捶他、骂他都不松手。
“放开我!”
“不放。”傅却安的声音闷在他头顶上,带着一点发颤的尾音,“你哭成这样,我怎么放?”
谢灼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全蹭在傅却安的衣服上,湿了一片。他推不开这人,也不想推了,就是觉得丢人。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阿灼,你不恶心,我也从来没觉得你恶心。”
傅却安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从你穿进来到现在,你骗傅言澈也好,躲我也罢,你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也好。我没觉得你恶心过。”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你自带滤镜。”谢灼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嗡嗡的。
“对,我喜欢你,所以我比你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傅却安声音低下去,“你觉得你出轨了,对不起傅言澈,你觉得你PUA他你不是人,你觉得你两边骗,不是东西。”
谢灼心里沉甸甸的,突兀地漏跳了一拍。
“但我看到的是,你穿进来第一天就在想办法让宋言澈活着,你怕他自杀不敢分手,自己扛着。你被我缠上,躲不掉,又不忍心真的推开。”
傅却安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你说你恶心,我看到的,却是你把这个烂摊子扛到了最后。”
谢灼眼眶又烫了,滚烫的泪珠一颗颗往下掉,他觉得很羞耻,又有点不敢说出口的委屈。
“别说了。”
“好,不说了。”
傅却安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谢灼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被咬出了血。
“丑死了。”傅却安看着没忍住笑了下。
“你才丑。”谢灼拍开他的手,“松开,我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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