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谢灼又想起原主当年车祸的事情。
刘队刚在审讯室问他有没有怀疑过当年那场车祸是周骁干的,他当时说是没有,但其实原主记忆里那场车祸确实有些蹊跷。
那天原主开车去店里,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有一辆车从侧面冲出来,撞上了驾驶座那一侧。那个路口原主每天都要经过,从来没见过有车开那么快,像是有预谋的。
车祸之后原主眼睛就瞎了,店里的事全交给周骁了。
如果老刘的猜测是真的,那周骁就有杀原主的动机了。
但周骁死了,死在原主之前。
原剧情里,原主显示感觉到周骁每天晚上都回来,后来周骁的尸体在河里被发现,死了好几天。再后来原主也死了,煤气泄漏,警方说是意外。
原主死得不明不白的,现在线索也跟一团麻线一样缠着谢灼,搞得他头有点痛。
谢灼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这些线索理了理。
现在死了两个人:周骁和马志强。
周骁死在原主之前,现在没有任何失踪人口,唯一失联的就是周骁,那么在河里被泡了好几天才被发现的尸体应该就是周骁;马志强昨天还活着,今天就死了,死法和周骁一样,都是被勒死后扔进河里。
凶手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周骁的死如果跟马志强有关,那马志强是不是被灭口的?
马志强昨天在店里闹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还提到了宋文远和秦远舟,甚至还有霍临,原主也一直怀疑店里少了十几万的事是马志强干的,所以他才反唇相讥。
如果这些事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马志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出来。
所以有人迫不及待地把他炸了。
谢灼想起昨晚那个人说的话:别人问什么,你直接说,不必隐瞒。
那个人不怕他说,甚至鼓励他说。
这不对啊,一个冒充别人老公的人不应该希望他闭嘴吗?为什么不让他闭嘴,反而让他说?
除非……小切片想让他说的话,正好是想告诉凶手?
谢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在想什么?”突然,宋文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谢灼的思绪。
谢灼偏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宋文远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
谢灼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宋文远这个名字在老刘嘴里反复提起,老刘问他跟宋文远什么关系,还问他宋文远是不是为了他杀人。
谢灼不确定。
原主的记忆里宋文远是个很温柔的人,从小就是。小时候原主被人欺负,宋文远会把那些人赶走,然后蹲下来帮原主擦眼泪,说阿灼不哭,哥哥在。
后来宋文远出国了,原主等了他两年,没等到他回来,就嫁给了周骁。
再后来原主出了车祸,宋文远突然回来了,成了他的主治医生。
宋文远后悔吗?
谢灼觉得他应该是后悔的,但后悔到会去杀人吗?
他不知道。
车子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宋文远转过头看了谢灼一眼。
谢灼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浅,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脖子上的红印子又露出来了一点,这次宋文远看见了。
他盯着那个印子看了两秒,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骨节泛白。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宋文远收回目光,踩了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他没有问那个印子是怎么来的,但谢灼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带着探究和压抑的情绪,不是傅法医那种生气的质问,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谢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宋文远真的会为了他杀人,那昨晚的小切片有没有可能是宋文远?
谢灼在脑子里把两人的声音对比一下,发现宋文远的声音温柔低沉,带着点书卷气,说话不紧不慢;小切片的声音也低沉,但更磁性,甚至带着点恶劣的笑意,像是在逗弄猎物,跟宋文远不太一样。
而且宋文远的手是拿手术刀的,手指修长,指腹应该很光滑,不会有粗糙的老茧。
但昨晚那个人的指腹有老茧。
所以应该不是宋文远。
那是谁?
秦远舟的手拿粉笔和书的,也不会有老茧;霍临是体校的,常年训练,手上可能会有茧,但霍临的声音阳光清亮,跟昨晚那个人不一样。
那个姓傅的法医?
谢灼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法医,常年拿解剖刀,指腹可能会有老茧。他声音也是低沉磁性那挂的,跟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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