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远安静了几秒,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刘队,你现在说的全都是猜测的,并不是真的。”他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拒绝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
老刘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在硬撑。
然而,宋文远就那么坐着,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怎么变过,不急不躁,也根本不心虚。
半晌,老刘把本子合上了。
从宋文远嘴里问不出什么,这个人比谢灼难搞多了。
谢灼是怯,问什么答什么,但这个人是不怕,他不怕警察也不怕被怀疑,甚至不怕坐在这里被审。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青白,要么是心理素质好到可怕。
“行了,你先回去,最近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
宋文远站起来,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老刘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抽了口后缓缓吐出来。他看着门的方向,眉头皱得很紧。
“派人盯着他。”他对门口的小王说,“二十四小时,轮班。”
小王应了一声,出去了。
老刘又抽了口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秦远舟和霍临到了没有?到了就让他们进来,分开录。”
……
花了半天的时间,审讯问了一圈,这几个人都跟前面俩人大同小异。
不在场证明?没有。
动机?如果说有,那就是对谢灼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但这玩意儿能当证据吗?显然是不能的。
没办法,老刘还是让这几个人走了。他把三个人的笔录摊在桌上,并排看了一遍。
秦远舟一个人住,没有不在场证明,对谢灼有想法,斯文冷静,不太像会动手杀人的类型,但也不一定。
霍临,昨晚回大学宿舍休息,有室友作证,还有定位记录,看起来最不可能,但如果他室友帮他撒谎,或者他蒙蔽了室友,大半夜独自出门了呢?
宋文远也是一个人住,没有不在场证明,跟谢灼关系最近,动机最强,但也是最聪明的那个。聪明人杀人,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
最后一个,就是不太可能有杀人动机的傅却安。警员知法犯法是最恶劣的可能,昨晚也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没有杀人动机。
老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揉了揉太阳穴。
综上所述,目前最可疑的就是宋文远,但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证据去指控他。只能先派人盯着,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
宋文远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谢灼还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
盲杖靠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睫毛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廊的灯光搭在他侧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脖子上的红印子露了一点出来,把衣领遮住了大半。
宋文远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阿灼。”
谢灼抬起头,桃花眼朝着他的方向,没说话。
宋文远看了他两秒,伸手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手掌搭在他肩头,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先带你去吃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谢灼被他搂着站起来,盲杖点在前面,跟着他的步子往外走。小王在走廊那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忙了。
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傅却安正从解剖室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凤眸一扫就看见了宋文远搂着谢灼肩膀的那只手。
他脚步顿了一下,凤眸微眯,脸色沉了几分。
宋文远也看见了他,没什么表情,搂着谢灼的手收紧了一点,像是在宣示主权。
两人对视了一秒,针尖对麦芒,谁都没说话。
“走吧。”宋文远低头对谢灼说,语气温柔得跟刚才在审讯室里判若两人。
傅却安站在原地,看着宋文远的车门关上,发动,驶出大院。
他把手里的报告攥紧了一点,咬了咬后槽牙。
啧,围在谢灼身边的野男人真是跟雨后春笋似的,没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根本砍都砍不完。
……
宋文远的车是一辆黑色SUV,车内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一点皮革的气味。
谢灼坐在副驾驶,盲杖收起来放在脚边。
宋文远俯身过来帮他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动作自然,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腰侧,顿了一下才收回去。
“想吃什么?”宋文远发动车子,随后问了一句。
谢灼想了想,“随便,什么都行。”
“那就去你以前喜欢的那家粤菜馆,你以前不是最爱吃他家的虾饺吗?”
谢灼点了下头,没说话。
车子开得很稳,宋文远开车不怎么急刹,转弯也很平缓,像他的为人一样,不急不躁的。车厢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空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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