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之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江边。
江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他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看着江面上黑沉沉的水和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
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温以澈的消息。
张裕之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烟叼在嘴里忘了吸,烟灰掉了一截,被风散了,他却觉得有点好笑。
温以澈这人平时端得跟什么似的,清冷高傲,谁都不放在眼里。
结果呢,为了谢灼,连分享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张裕之把烟掐灭在栏杆上,打了两个字。
【行啊。】
但我不跟人分享,我要独占。
傅却安吃了那么久独食,也是时候轮到他了吧?
……
翌日上午,谢灼到公司的时候,特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谢总,昨晚蒋老爷子那边……”
“知道了。”谢灼接过咖啡,桃花眼半阖着,昨晚没怎么睡好,傅却安那只大型犬搂着他一整晚,手还不老实,“下个月陪他去钓鱼,你帮我排一下日子。”
特助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办公室走。
“还有一件事。”特助压低声音,“周忠贤出狱之后,一直在跟两个人接触,就是之前偷拍您和傅老师的那两个狗仔。”
谢灼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她。
“查到什么了?”
“三个人最近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城西的茶馆,一次在郊区的一个出租屋。具体聊了什么查不到,但周忠贤最近在往外散播一些东西。”助理顿了顿,“关于您和傅老师的。”
谢灼没说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咖啡放在桌上,坐下来。
“散播什么了?”
“目前还没到网上,只是在一些小圈子里传。说您和傅老师的关系不干净,说您潜规则自己公司的艺人,说傅老师靠爬床上位。”
助理看着他的脸色,“还有更难听的,我就不复述了。”
谢灼靠坐在椅背,桃花眼眯了一下。
周忠贤。
这人他穿过来第一天就看出来了,挪用公款,吃里扒外,在公司里拉帮结派,是个标准的白眼狼。他当时把人送进去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出来之后不会消停。
没想到憋了这么久,憋了个大的。
“继续盯着,”谢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特助出去了,门被关上。
谢灼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
昨天那几个男人都给他发了消息,他还没空审阅。
【啧啧,宿主也是选上妃了,我们主神大人终究是错付了!】
谢灼:“……”
他最近有点烦这个时不时就冒出来说话的小系统,一言不合直接把它给关了禁闭24小时。
没事就别来烦他。
……
下午两点,谢灼准时到了张裕之的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在城东一个创意园这里,独栋的小楼,外墙刷成白色,门口种了一排竹子,风一吹沙沙响。
谢灼推门进去的时候,张裕之正坐在画架前。
他面前支着一幅半完成的画,旁边的小桌上堆满了颜料管和调色盘,几支画笔插在玻璃罐里,水浑得很,好久没换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了几道颜料痕迹,头发没扎,散在肩膀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文艺气息。
看见他进来,张裕之放下画笔,笑了一下。
“谢灼哥,来了。”
“嗯。”谢灼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桃花眼扫了一圈工作室,“你这地方不错。”
“租的,贵得要死。”张裕之走到旁边的茶水台,倒了两杯苏打水,一杯递给谢灼,“要不是家里补贴点,我早破产了。”
谢灼接过来,笑了一下,“张家还补贴你?”
“我爸怕我饿死。”张裕之端着苏打水坐在高脚凳上,“他说搞艺术可以,但不能饿着肚子搞。”
谢灼挑了挑眉,没接话,喝了一口桃子味的苏打水。
张裕之看着他喝水的样子,心里有点痒痒的。
“对了,有个东西给你看看。”他语气随意,指着画架上那幅画,“你看看怎么样?”
谢灼闻言看过去,目光落在画布上。
那是一个男人。
半倚在什么东西上,眼睛微眯着,回眸看过来,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穿着一件大露背的红衬衫,从肩胛骨一直露到腰际,大片肌肤裸露在光影里,一条珍珠项链垂在后背上,脊柱的线条若隐若现,很漂亮。
眉眼魅惑,动作随意,那劲儿跟狐狸精似的,叫人根本挪不开眼。
谢灼看了两秒,随口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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