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伪军旅长张口辩解,身侧的宪兵队长立刻跨步出列,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冰冷。
“司令官阁下,卑职直言!”
“皇协军整体守城意志薄弱,装备低劣、训练松散,无死战之心。”
“平日站岗巡逻、维持城内治安尚可勉强胜任。”
“一旦敌军大规模强攻、炮火覆盖、阵线承压,皇协军大概率会率先溃散逃遁。”
“届时非但无法辅助防守,反而会冲乱帝国陆军的完整防线,造成连锁溃败隐患!”
一番话说得直白又刻薄。
伪军指挥官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想要开口辩解挽回颜面。
可对上岩松义雄沉静无波的眼眸,最终所有话语全部堵在喉咙里,只能低头隐忍。
岩松义雄对此毫不在意,他不需要伪军的忠心,只需要可用的秩序。
他视线收回,重新落回沙盘的四座城门之上,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
泰源工事极强、碉堡极硬、地势绝佳,这是死守的资本。
唯一的缺陷,就是兵力不足、杂牌不可用。
片刻思索后,他沉声下达指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重新划分防区,严格区分主次战力。”
“皇协军全部撤出城墙主阵地,一律部署于城墙内侧街巷、街口堡垒、二线街垒。”
“只负责城内巷口阻滞、街区警戒、道路阻塞,永不登城。”
“东西北三座城门,即刻彻底封死,砖石、沙袋、水泥全线封堵,永久封闭。”
“全城仅留南门作为唯一紧急突围、传令通道,重兵把守。”
“四面城墙、所有城头碉堡、东山要塞主阵地,全部由帝国正规陆军全权驻防。”
“四座城门、东山各隘口,每处配置一个宪兵排作为督战队。”
“临阵脱逃、擅自后撤者,就地格杀,无需上报。”
此话一出,伪军指挥官脸色彻底惨白。
这等于彻底将皇协军划为次等耗材,顶在巷战最混乱的二线,进退皆是死局。
宪兵队长猛地立正,高声应答。
“哈依!”
参谋长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军令,笔尖飞速滑动,随后继续汇报援军态势,也是整场守城战的唯一希望。
“外围援军态势研判完毕。”
“晋南方向,长治第三十六师团、临汾第四十一师团,各有一个联队此前收到泰源求援军令。”
“目前已进入集结整备状态,整装北上驰援。”
“但受雨季泥泞道路、沿途破袭影响,最快集结、行军、抵达外围,仍需六至七天时间。”
“六至七天。”
岩松义雄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精光。
足够了。
依托泰源完善的碉堡要塞体系、东山天险,死守七天,完全可行。
只要撑到晋南援军抵达,内外夹击,便可逆转战局。
“晋北驻防部队呢?”岩松义雄冷声追问,“独立混成第三旅团、第十六旅团,此前驰援平安城的部队,能否抽调南下支援?”
参谋长摇头,语气干脆冰冷。
“两部外派驰援平安城的大队,已遭遇八路主力阻击,近乎全灭,残部无力再战。”
“目前两部兵力需全权固守岚城、汾阳重镇,护卫铁路生命线。”
“已回信本部:无任何多余兵力可抽调南下。”
“无法抽调?!”
岩松义雄手掌猛地拍在沙盘边缘。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沙盘上插着的各色敌我小旗纷纷歪斜倒伏。
他胸中怒火翻涌,声音沉得压抑暴怒。
“泰源为第一军司令部驻地,是晋北防线核心枢纽!”
“泰源若陷落,整条正太铁路、晋北防御体系尽数崩塌!他们守着孤立铁路、空荡村镇,又有何用!”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应答,所有人尽数低头缄默。
岩松义雄急促呼吸数次,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重新攥紧手中指挥棒,眼神重新变得沉稳冷厉,迅速回归守城部署。
“启动全城巷战死守预案。”
“若外墙防线、东山外围阵地遭炮火突破,所有陆军主力即刻放弃前沿,梯次退守城区。”
“依托司令部大楼、残余兵营、地下军械库、电报总局、银行钢筋主楼等超坚固建筑群,构建核心巷战阵地。”
“全线实施逐街、逐楼、逐层、逐屋死守,绝不放弃一寸阵地。”
他转头看向工兵队长,指令决绝。
“工兵队即刻全员出动,接管全城主干道防御改造。”
“城内每一条主次街道,预设至少两处定点爆破位。”
“炸药储备不足,即刻拆解废弃炮弹、航空炸弹,提取装药补足。”
“敌军若突入城区,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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