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折叠线!”
“所有封冻阵列保持稳定!”
“不要擅自增强功率,避免干扰他的路径!”
……
冰下。
不是普通黑暗。
这里没有风声。
没有光。
没有温度。
只有一层层冻结的旧污染,以及数不清的脸。
苏宁沿着万门钥折出的空间线向下走。
他的身体并没有真正挤开冰层。
更像是在冰层内部某个折叠出来的夹缝中行走。
两侧冰壁透明。
冰壁后方,密密麻麻的脸贴着他。
它们跟着苏宁的脚步移动。
苏宁往下走一丈。
它们就跟着下沉一丈。
一张旧调查员的脸贴在冰壁上。
冻白的眼睛忽然睁开。
嘴角裂出黑线。
【苏副司令。】
【救救我。】
那声音虚弱而痛苦。
像极了一个被困在冰下几十年的幸存者。
监测站里,有人听见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是……旧调查队的人?”
负责人咬牙道:
“不可能。”
“那批人几十年前就已经确认死亡。”
冰下。
那张脸仍旧看着苏宁。
【我还活着。】
【我只是被冻住了。】
【你不是救人的吗?】
【为什么不救我?】
苏宁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死人不会求救。”
弑神枪轻轻一点。
那张脸上的黑线瞬间断裂。
整张脸恢复死寂。
苏宁继续向下。
无面换了第二张脸。
冰壁另一侧,诺亚的脸浮现出来。
脸色苍白。
眼神惊恐。
“苏副司令……”
“我又被它缝住了……”
“救我……”
这张脸和之前观察团里的诺亚一模一样。
连恐惧都很像。
可苏宁只是冷冷道:
“脸像。”
“人不像。”
寂声王印沉下。
诺亚的声音瞬间消失。
那张脸扭曲片刻,化成一层黑线薄皮,被黑金武道理念碾碎。
第三张脸,是奥兰。
第四张,是副秘书长。
第五张,是霍尔。
这些都是无面曾经缝过的人。
它把他们的表情、声音、恐惧、求救,全部复刻出来。
试图拖慢苏宁。
试图让苏宁出手犹豫。
可苏宁一路向下,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你只会借脸。”
“不会做人。”
无面声音从冰层深处响起。
【人?】
【人不就是脸吗?】
【他们用脸确认身份。】
【用脸表达情绪。】
【用脸获得信任。】
【换一张脸。】
【他们就会相信另一套话。】
【这不是人吗?】
苏宁眼神微冷。
“所以你永远只是邪神。”
“你看见脸。”
“看不见脸后面的人。”
话音落下。
冰层深处忽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
四周所有冰壁同时变了。
一张张脸不再是诺亚、奥兰、霍尔。
而是变成了苏宁熟悉的人。
周卫东。
白发研究员。
洛星澜。
甚至,还有沐青妍。
冰壁中的沐青妍抱着孩子,眼中含泪。
她站在军区别墅的灯光下,轻声道:
“苏宁。”
“你什么时候回来?”
孩子在她怀里伸出小手。
地下九层里,洛星澜脸色瞬间变了。
白发研究员也猛地握紧拳头。
“它在模拟苏副司令家人!”
周卫东沉声道:
“稳住。”
冰下。
苏宁脚步终于停了一瞬。
无面像是抓住了机会。
所有冰壁上的沐青妍,同时低声开口:
“别再往下走了。”
“回来吧。”
“孩子想你了。”
“我也想你。”
声音很轻。
很真。
甚至连沐青妍眼底那种担心,都模仿得极像。
冰壁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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