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云惊了一下,没想到羽老六和张家还有这样的纠葛,难怪张老汉那么肯定张莲花能拿捏住羽老六,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这有什么?救命恩人是张莲花的娘,又不是张莲花的爹,他若敢挟恩求报,李星云照样不惯着。
羽老六皱起眉头,第一次反抗父母:“可是我并不喜欢莲花啊,爹,娘,你们难道真想看着我娶不喜欢的女子为妻,跟她将就一辈子吗?我只想跟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求你们不要逼我了。”
“可是我们先前都跟李家求过亲了,还说回来就凑彩礼,这事若处理不好,街坊邻居的会说我们忘恩负义,说你始乱终弃,说你辱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以后就算你成婚了,也会被戳脊梁骨的啊!”羽母又心疼又着急。
羽父也坑着头,他何尝不心疼儿子?
家里这么大的担子,全都压在儿子一个人肩膀上,要不是他在军营里建功立业,为凉城出生入死,他们早就饿死了。
可道义和廉耻又像一道无情的枷锁绑住他们,让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羽小八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李星云送的儿童羽绒服,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原本还嘟囔着要吃早饭,可看到院子里的聘礼时,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围着聘礼蹦来蹦去,小手轻轻摸着银饰盒子,又踮着脚尖看糕点,欢喜得不得了。
“哇!好漂亮的绸缎!还有亮晶晶的银子!还有小马!李哥哥,这都是给六哥哥娶媳妇用的吗?太好看啦!”
他一会儿跑到绸缎旁摸一摸,一会儿跑到马旁边,小心翼翼碰一碰马的耳朵,笑声清脆,再院子里不停回荡。
羽父终究还是站起来,抬脚准备往外面走。
“实在不行,我去一趟,就说两个娃娃的事都是误会,给莲花点补偿,那许老汉也说不了什么。”
李星云却一把拦住他的去路,笑道:“羽老爹,你最好不要去。”
羽老爹愣了下,“咋的了?这事可拖不得,我得去趟张家,好言好语的赔个不是,再给点银钱补偿,平平稳稳把件事解决了,总好过日后被人堵着门骂忘恩负义啊!”
羽父羽母皆是一脸愁容,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聘礼,满心欢喜被这突如其来的麻烦冲得一干二净,只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李公子,孩他爹说的在理,张老汉那人嗜赌成性,性子又蛮不讲理,真要是被他闹起来,咱们家在街坊邻居面前也抬不起头了。”
李星云看着羽父羽母焦灼的模样,缓缓从怀里掏出录音笔,淡淡道:“羽老爹,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你听完这段录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话音落下,录音笔里瞬间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先是张老汉蛮横又贪婪的怒骂,字字句句都透着利欲熏心:
“仁至义尽?他羽老六在军营里当差,每月都有军饷,还能缺这点东西?我看你就是被他那点小恩小惠哄傻了!”
“莲花,你听爹的,他羽家不是想悔婚吗?那咱们就去闹,到时候他家想要平息流言就得拿东西来换!”
“你再去一趟,就说要么凑齐彩礼,要么我就让羽老六身败名裂!你是我亲生女儿,用你换点彩礼,天经地义!”
“先前我说的条件,一分都不能少!二十两银子、五十斤大米、一百斤柴火,少一样都不行!”
紧接着,是张莲花带着哭腔、无助又绝望的声音:
“爹,没用的……六哥哥根本不想娶我,先前的提亲,都是你和羽家爹娘一厢情愿的,他从来就没打算要我……我再去逼他,他也不会给的,我真的做不到……”
“你说什么?!他不想娶你?那我怎么办?”张老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赌坊的人说了,三天之内凑不齐,就卸了我的胳膊,再把我扔去乱葬岗!”
“你必须去羽老六那要到银子,要么就用你换彩礼!你是我生的,用你换赌债理所当然!”
这时,一个尖酸刻薄、毫无廉耻的男声响起,正是张莲花那读书的哥哥:
“就是!爹要是被赌坊的人砍死了,谁给我凑钱娶王寡妇?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快显怀了,要是再拿不出聘礼,她就嫁给别人,到时候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莲花,你必须想办法弄到银子!要么去逼羽老六,要么就再去陪张员外,不然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换钱娶王寡妇,反正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能换点钱,也算没白养你!”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羽老爹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什,什么情况,这个小棍子里怎么会有张老汉和张莲花他们的声音?他们刚才说要拿女儿换彩礼?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和张老汉做了几十年邻居,深知此人好赌成性、不务正业,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卑劣到这种地步!
为了还赌债,竟要拿亲生女儿抵账,甚至不惜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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