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戈林。绞刑。”
“威廉·凯特尔。绞刑。”
“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绞刑。”
一连串的死亡宣判伴随着同传翻译设备的电子电流声,在整个法庭上空来回飘荡。
前排的人瘫软在木椅上。
戈林肥胖的身体往下出溜,手指死死抠着大衣的布料。
曾经发动数百万大军的指挥官们,在彻底失败的定论面前,连脖子都直不起来。
劳伦斯的视线翻过这页。
他拿起一本单独分开的极厚卷宗。
目光越过前排那些颤抖的西服和军装,直接看向大厅后方最偏僻的角落木椅。
镁光灯的聚光点也随之移动,在全场数百人的视线聚焦下,后排的角落亮如白昼。
卡尔·鲍尔坐在那里。
灰黑色的粗糙囚服套在身上,右臂打着绷带。
腰背挺得像一根立在泥里的标尺,没有丝毫弯折。
法官没有去念档案上密密麻麻的罪状细则,面对这样一份连篇累牍记录着血腥杀戮的文件再长的指控都不足以填满它的分量。
劳伦斯干脆利落的跳过了所有的修饰词。
“被告卡尔·鲍尔。”
“党卫军旗队长。”
短暂的停顿。整个大厅只有打字机嗒嗒嗒敲击纸面的脆响。
法官深吸了一口气。
“法庭判处你。”
“绞刑。”
咚。
木槌重重砸在木板上。
现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记者席上的闪光灯爆出刺眼的白色连闪把整个空气点亮成一片火海。
前排的凯特尔和约德尔猛地回过头瞪大双眼看向丁修所在的方向。
他们的脸上全是不可遏制的惊愕。
一个不挂将星的底层军官,一个从东线泥坑里爬出来的泥腿子野狗。
竟然也拿到了与他们一样的顶级死亡待遇。
这种打破了德国严格等级制度的屈辱,甚至比即将到来的死刑更刺痛他们仅存的一点可笑阶级尊严。
丁修安分的坐在长椅上。
黑色的橡胶监听耳机挂在脖子上,翻译员的声音停下后。周围只剩各种设备的杂音。
他的眼皮半耷拉着,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那些发怒的旧日同僚。
那双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灰蓝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对死神的敬畏,更没有为保命的求饶。
那是一种彻底解脱的绝对平静。
法官看着这个异类,握拳清了清喉咙。
进入司法审判的最后环节。
“被告人。你是否还有最后的要求或者要向法庭以及死难者做出陈述的言论。”
几百个人的呼吸一紧。
全场的长枪短炮同时拉近焦距,所有的钢笔悬停在笔记本上。
他们等着这个东线幽灵爆发出临死前的死硬狂言。等着他破口大骂又或者崩溃痛哭。
丁修缓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腰间的粗铁链拖过地毯,发出一阵沉闷的哗啦声。
他用左手稍微理了一下囚服的领口,站直。
目光在天花板的大灯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在法官的脸上。
没有怒火,只有极度的理所当然。
“法官阁下。”
丁修的声音通过桌前的扩音器传了出去。平淡干涩。
“我不为自己做任何辩护。”
“这四年的破事以经全算到头了。”
他换了一个重心。把伤腿稍稍往外挪了挪。
“不过。临死之前。”
“我想吃顿好的。”
此话一出翻译室里的三名翻译官同时卡壳。他们盯着麦克风看了好几秒确信没接收到什么错误的高频杂音,才硬生生的用英语和俄语将这句日常到了极点的话传递出去。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来点中国菜,我打仗的时候一直都想吃到。”
丁修一本正经的在面前比划了一下尺寸。
巨大的法庭瞬间成了一座停摆的冰窖。
美国宪兵的长警棍停在半空,苏联将领们的嘴微张着,一众西方记者面面相觑,满头问号。
在一个宣布战争罪和极刑的世界舞台上,这小子居然在一本正经的研究怎么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绞刑(第2/2页)
这是挑衅?还是神经失常?
丁修没有理会底下那些见鬼的表情。
他甚至颇为认真的砸了砸嘴。
荒谬,极端的荒谬。
这种不加掩饰的点餐行为让高高在上的法官感觉到了一种被轻视的愤怒,劳伦斯法官的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
手里的木槌被他重新举起。在半空里晃了两下。
“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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