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是高高的雪坎子,连个躲人的地方都没有。
李义看准时机,猛地从后面窜出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李青梅,抬起脚,照着她的后腰就是一记狠踹。
“哎哟!”
李青梅根本没防备,被这一脚踹得往前扑倒,整个人摔进雪窝子里。
没等她爬起来,李义已经跨步上前,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
“跑啊!你个臭娘们,大清早的往哪儿跑?”李义骂骂咧咧地蹲下身。
李青梅吓得魂飞魄散,扭头一看是李义,脸都白了。
“李义!你干啥?你放开我!”李青梅拼命挣扎,两只手在雪地里乱抓。
“老实点!”李义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李青梅眼冒金星。
李义也不废话,直接伸手去翻李青梅的棉袄。
这娘们刚才走路的时候,一只手一直捂着胸口,肯定藏了东西。
“你别碰我!救命啊!耍流氓啦!”李青梅扯着嗓子干嚎。
“闭上你的臭嘴!”李义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手伸进她怀里,摸出一个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块。
李青梅一看纸被搜走,疯了一样去抢:“还给我!那是我的!”
李义一脚把她踹开,站起身,把纸块展开。
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
李义不识字,但他不傻。
大年初一,李青梅揣着带字的纸往公社跑,这还能是啥好东西?
“去公社告黑状是吧?”李义把信纸在李青梅眼前晃了晃,冷笑出声,“想举报阳哥?”
他猜的。
李青梅瘫坐在雪地里,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
李义看出来了,这表情,八九不离十。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指着李青梅的鼻子骂,“以前阳哥对你多好?你拿阳哥当傻子耍!现在阳哥日子过好了,你眼红了,想背后捅刀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李义越说越气,上去又补了两脚,踢得李青梅在雪地里直打滚。
“别打了......我不敢了......你把信还我,我再也不敢了......”李青梅捂着肚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给你?你当老子跟你一样缺心眼?”李义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自己兜里,“你给老子听清楚了,以后再敢在阳哥背后作妖,老子半夜摸进你家,把你绑了扔后山喂狼!滚!”
李青梅哪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捂着脸往屯子里跑。
李义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撒丫子往陈阳家跑去。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
陈家外屋地。
“公色另到:我要举报非山屯的东日......”
陈阳看着这封错漏百出的举报信,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这娘们,字认不全,心肠倒挺毒。
李义站在一旁,气得直喘粗气:“阳哥,这烂货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大年初一往公社跑,摆明了要整死你!要不是我盯得紧,这信真塞进公社举报箱,咱俩都得吃枪子儿!”
陈阳把信纸扔在桌上,端起粗瓷碗喝了口饺子汤。
“你把她揍了?”
“踹了两脚,扇了几个大耳刮子。”李义咬着牙,“阳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今晚摸过去,把她腿打折?”
陈阳放下碗,摇了摇头。
“大过年的,打人多不文明。”
李义挠了挠后脑勺,没听明白:“阳哥,啥意思?”
陈阳没解释,转身进了西屋。
没多大功夫,他拿着半截铅笔走出来。
陈阳把那张举报信翻了个面,铺在饭桌上。
他回想了一下李青梅那狗爬一样的字迹,握着铅笔,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李义凑过去看,他不识字,只能干瞪眼:“阳哥,你画符呢?”
“帮她写份忏悔书。”
陈阳一边写,一边随口念叨。
“我李青梅,是个不要脸的破鞋。为了半个大饼子,我跟屯东头的瞎子钻了草垛。为了两口稀糊糊,我又跟后街的瘸子在柴房里办了事。我还摸过村口老光棍裤裆......”
李义听得直咽唾沫,眼睛瞪得老大。
“阳哥,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陈阳头都没抬,继续往下写,“我思想觉悟低,破坏了大队风气,对不起公社,对不起大队长赵富贵同志的栽培。我今天主动坦白,请大队批评教育。”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阳把铅笔一扔,拿起信纸吹了吹上面的石墨沫子。
李义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竖起大拇指:“阳哥,你这招太损了!这要是传出去,李青梅以后在靠山屯连头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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