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轻轻推门,在黑白雪光的夜里踩着脚印往外走。
而赵富贵,足足骂了刘春花两分钟,骂得口干舌燥。
“说话啊!哑巴了?”
刘春花抬起头,声音干涩:“我......我刚才脚滑了,没站稳,撞在缸上了。”
“脚滑?你长眼睛出气的?”赵富贵骂骂咧咧地转过身,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找陈阳的。
他重新拿着手电筒走向柴房,一把推开木门。
“阳子?”
手电筒的光在柴房里扫了一圈。
柴房里空荡荡的,墙角的窟窿已经用木板钉好了,地上散落着几根劈好的柴火。
没人。
赵富贵愣了一下,走进去转了一圈:“奇了怪了,人呢?”
草垛深处,白玉兰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停了。
陈阳让她躲起来的,到时候再溜进西厢房,就啥事也没有。
赵富贵没往草垛里看,他觉得陈阳肯定是修完柴房,看天太冷,又不想打扰他们谈话,就走了。
“这小子,干完活也不打声招呼,人是真好啊!太上道了。”赵富贵嘀咕了一句,转身走出柴房,顺手把门带上。
他走到刘春花跟前,没好气地说:“还愣着干啥?赶紧把这收拾了!看着就来气!”
说完,赵富贵裹紧军大衣,骂骂咧咧地回了正房。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雪声。
刘春花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着碎瓦片。
她微微偏过头,余光瞥向柴房后墙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
陈阳跑了。
安全了。
刘春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把带血的瓦片扔进破筐里,脑子里却全是一个念头。
我......到底在干啥?
我......为什么要帮那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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