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柴房。
外头风雪交加,冷得刺骨,柴房里头也没好到哪去。
陈阳反手把木门合上,顺手插上门栓。
柴房里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墙角那个漏风的窟窿往里灌着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白玉兰手里攥着锤子和几块木板,站在原地不敢动,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陈阳要干啥,孤男寡女待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她既害怕又隐隐有些期待。
陈阳拿过她手里的东西:“站边上点。”
他摸黑走到墙角,把木板往窟窿上一比划,抡起锤子“咣咣”几下,直接钉牢实了。
捶打的声音传出老远。
白玉兰在旁边看着,小声问:“阳子,你真会补啊?”
陈阳没回头,边敲边说:“老子啥不会?补个窟窿算啥?”
白玉兰没吭声,她心里那股子燥热,不相信陈阳没点别的想法。
陈阳把锤子往地上一扔,拍打两下手上的灰,随后把旁边散落的几捆干草拢到一块儿,堆成个厚实的草垛子。
前后加起来,一分钟都没用到。
“行了,完事。”陈阳转过身。
白玉兰愣在原地,这就完了?
她还以为陈阳要借着干活的由头,磨蹭半天呢。
刚才在屋里,陈阳主动揽下这活儿,她还以为陈阳是憋不住了,想找机会跟她亲热。
“咋的?还想在这儿过夜啊?”陈阳凑过去,压低声音调侃。
白玉兰闻着他身上那股男人味,脑瓜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在正房里,婆婆的咒骂,赵大壮的恶心嘴脸,还有公公那副伪善的模样。
她这三年在赵家,过的是啥日子?
连条狗都不如!
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吃的是稀糊糊,挨的是打骂。
凭啥他们能在屋里吃肉喝酒,自己就得在外面挨冻受饿?
“阳子,你不知道,刚才在屋里,婆婆骂我是丧门星,说大壮的腿是我克的。大壮那个畜生,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白玉兰声音发颤。
她忽然一股邪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白玉兰猛地扑进陈阳怀里。
陈阳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草垛上。
怀里的女人,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劲儿。
“陈阳,我......”白玉兰双手搂着陈阳的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想......我想报复。”
陈阳挑了挑眉,双手顺势揽住她的腰:“报复?报复谁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赵家......他们全家!”白玉兰把脸埋在陈阳胸口,“他们不把我当人看,大壮那个畜生还想......还想让我给他生儿子!我恨他们!”
陈阳笑出声,这寡妇平时看着闷葫芦一个,今天倒是开窍了。
“那你打算咋报复?”陈阳不老实,“拿老子当枪使啊?”
“我......我给你当牛做马。”白玉兰抬起头,黑暗中双眼泛着水光,“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帮你可以,但老子不缺牛......”陈阳老老实实的。
呼!
冷风一吹。
白玉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直打哆嗦,但她没躲,反而挺直身子。
“陈阳......帮我劈柴......”白玉兰语气带着哀求。
陈阳听着这话,心莫名的激动。
这娘们,真是被逼急了,这么想做家务。
“嫂子,你胆子倒是肥了?这离正房可不到三十米,你就不怕?”
“不怕......知道了更好,气死他们......”
陈阳嗤笑一声,“行,今天老子就成全你,给你们赵家,劈点柴火。”
陈阳二话扶说,扬起斧头在柴房劈柴。
啪!
一根大腿粗的柴火,眨眼一开两半。
白玉兰扶着柴火,陈阳劈。
没打一会儿,柴房里的柴火被陈阳一下下劈开,木墩子都快劈穿了。
“嗯嗬......”
白玉兰在一旁,偶尔给他擦汗。
............
正房。
赵富贵和赵东子还在压低声音说着屯子里的事。
赵大壮靠在被垛上,疼得直哼哼。
刘春花坐在外屋地的灶坑边,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灶坑里的草木灰。
心里乱糟糟的。
她恨陈阳是个下流胚子,可胃里那股子实打实的饱腹感,还有刚才在饭桌上,陈阳硬逼着赵家人让她上桌吃肉的画面,又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二流子,到底是想糟蹋我,还是在帮我?
“春花!你聋了?”赵母尖锐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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