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领着李义刚从张老头家院墙外拐出来,迎面就撞上个人。
赵富贵。
赵富贵手里攥着个灰布口袋,正往这边走。
两人打了个照面,赵富贵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你小子大清早不在家猫着,跑这来干啥?”
陈阳慢悠悠地开口:“大队长这话问的,转悠转悠......还得去大队部开个介绍信?”
赵富贵被噎得手发抖。
他之所以一大早来这里,是那晚陈阳把张家老大剁了手,赵富贵是来给陈阳擦屁股。
他手里拿着半斤棒子面,专门拿来安抚老头一家的。
陈阳倒好,正主在这溜达,他这个大队长还得去装孙子。
“你小子!最近给我安分点,别以为有点能耐就能在靠山屯横着走!要是被我逮住你,有你好看!”
陈阳挑了挑眉:“是是是,队长教训的是。不过我这人脾气直,谁要是敢伸爪子,老子照样剁。”
赵富贵气得胸口直起伏,指着陈阳的鼻子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哼!”他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走了。
李义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那可是大队长啊,屯子里谁见了不得点头哈腰?
阳哥倒好,几句话把大队长怼得没脾气。
“阳哥,牛!”李义竖起大拇指。
“少拍马屁,走,上山。”陈阳迈开步子。
两人顺着土路往后山走。
雪停了,但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李义冻得直缩脖子,陈阳却走得稳稳当当。
刚进林子没多远,陈阳突然停住脚步。
他抬起手,示意李义别出声。
李义赶紧捂住嘴,顺着陈阳的视线看过去。
前面十几步远的一棵光秃秃的榆树上,停着两只家雀儿。
这大冷天的,家雀儿饿得羽毛都奓起来了,缩成一团在枝丫上找树皮吃。
陈阳从兜里摸出弹弓,又捏出两粒石子。
他动作极快,拉弓,瞄准,松手。
嗖!嗖!嗖!
三声轻响几乎连在一起。
树上的两只家雀儿连扑腾都没来得及,直接一头栽进雪窝子里。
李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打着了?
他平时在屯子里也玩弹弓,十次能中一次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阳哥这手艺,简直神了!
“去捡回来。”陈阳收起弹弓,吩咐李义。
李义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从雪窝子里扒拉出两只家雀儿。
鸟不大,加起来也就不到二两肉,但在饥荒年代,这就是能救命的荤腥。
“处理一下。”陈阳说完继续往前走。
李义一边跟着陈阳往林子走,一边手脚麻利地拔毛。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义算是彻底开了眼。
陈阳在林子里走走停停,只要有家雀儿露头,弹弓一响,绝对没有空军的。
嗖!......
又是一只家雀儿掉下来。
李义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拔毛,开膛破肚处理干净。
一上午转悠下来,虽然没碰见狍子、野鸡之类的大货,但家雀儿足足打了十一只,还有一只沙半鸡。
这运气对于陈阳来说,简直弱爆了。
可对李义来说,这是神啊。
李义兜里装着处理好的家雀儿,感觉沉甸甸的,心里那叫一个火热。
跟着阳哥混,这日子有盼头啊!
............
下午三点左右,天色开始发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村口。
陈阳背着猎枪和弓箭,双手揣在兜里,走在前面。
李义背着几十斤的柴火跟在后面,累得直喘粗气,但一句怨言都没有。
陈阳脚步一顿,余光扫过村东头的一处土墙拐角。
那里站着个人影。
白玉兰。
她穿着单薄的棉袄,双手抄在袖筒里,冻得直跺脚,时不时探出头往村口张望。
看到陈阳的身影,她身子往墙根缩了缩。
看来......老子又要拿车号牌了——赣B。
陈阳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李义。
三只家雀儿给他。
“这三只是赏你的,还有柴火也拿一半回去。”
李义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谢谢阳哥!”李义连连鞠躬,拖着柴火,带着五只家巧与一只沙半鸡往陈家跑去。
等李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土路尽头,陈阳这才转过身。
他手里提着三只处理干净的家雀儿,步子迈得不紧不慢,朝着村东头那截土墙拐角走去。
白玉兰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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