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晓。
西屋里光线暗得很。
陈阳睁开眼,胳膊底下压着个人。
苏雪背对着他,身子蜷着。
听呼吸挺匀实,可那眼睫毛一个劲儿地乱颤。
装睡。
他也不拆穿,手顺着被窝就滑过去。
苏雪身子猛地一缩,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她闭着眼,在心里把陈阳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混蛋,大清早的还不让人安生!
陈阳专挑她怕痒的地方捏。
苏雪憋得脸通红,两只手在被窝里攥成了拳头。
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动,一动这活土匪肯定顺杆爬。
陈阳见她这么能忍,恶趣味更浓了。
他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打在苏雪的后脖颈上,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苏雪实在受不住了。
她打算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翻个身把这只作恶的手甩开。
就在她准备动弹的节骨眼上。
陈阳突然把手抽了回去。
他掀开被子,直接翻身下地。
苏雪一口气全憋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闭着眼,心里一阵气恼。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陈阳站在炕沿边,抓起棉袄往身上套。
“别再去山上捡柴火了。”他冷不停来了一句。
苏雪愣了一下。
心里的火气突然散了不少。
这家伙,是看我昨天累着了,心疼我?
算他还有点良心,哼!
可下一刻。
“等过段时间再去捡,现在危险。”陈阳淡淡补充道。
苏雪刚涌上来的那点感动,瞬间被狗吃了。
她瞪着陈阳,气得牙根痒痒。
砰!
木门关上。
苏雪睁开眼,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眼睛瞪着门口。
现在危险?啥意思?
她琢磨了一下陈阳话中的意思。
过了一会,苏雪瞳孔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
自己和兰兰两个女的,要是真在后山碰上陈阳的仇人,那才叫叫天天不应。
她恍然大悟。
可这活土匪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明明是变相保护她们,非得说得这么生硬。
哼!
............
外屋地。
陈阳走到墙角,开始收拾装备。
家里现在五张嘴等着吃饭,光靠那点棒子面根本顶不住。
他得多打点猎物回来,不然这大冬天的,全家都得挨饿。
陈母起床很早,从锅里捞出一张昨天剩下的饼子递给陈阳。
“阳子,路上垫垫肚子。”
陈阳接过饼子,揣进怀里捂着。
“娘,我出门了,有人来敲门得注意点。”
陈母连连点头。
陈阳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
陈阳紧了紧领口,顺着土路往村外走。
刚走没两步,前头土墙拐角处闪出个人影。
那人缩着脖子,两只手抄在袖筒里,冻得直跺脚。
李义。
陈阳停下脚步,看着他走近。
李义吸溜着鼻涕,凑到陈阳跟前,脸上堆着笑。
“阳哥,起这么早啊?”
“咋啦?”陈阳问道。
李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阳哥,昨天下午,两位嫂子去山上捡柴火......”
他把发现老头子父子也在山上的时候,与自己与刘大江的事情也一并告诉。
......半晌后。
陈阳眉头一挑,心里有数了。
难怪昨天苏雪和苏兰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原来是李义这小子在暗中帮了忙。
这狗腿子,收得值。
还有大江那人也不错,挺上道。
陈阳伸手进怀里,把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饼子掏出来,直接扔给李义。
“干得不错,赏你的。”
李义手忙脚乱地接住饼子,闻着那股子面香味,激动的不行。
他昨天一天就喝了碗水,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谢谢阳哥!谢谢阳哥!”李义连连鞠躬。
陈阳没理会他的道谢,视线越过土墙,看向老头子方向。
不知道他们是有意无意,但举动可疑。
“走,跟老子去一趟。”陈阳说完迈开脚步。
“好嘞!”李义跟在背后。
............
五分钟后。
砰砰砰!
李义敲响老头子的木门:“开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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