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午饭已经做好。
李义吃完便离开了院子。
......西屋。
陈阳光着膀子坐在滚热的炕头上。
那件满是补丁的破棉袄扔在脚边,肩膀处裂了个大口子,里头泛黄发硬的破棉絮直往外翻。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苏兰探进个小奶袋,左右瞅了瞅,像做贼似的溜进来,反手把厚重的木门栓轻轻带上。
她手里攥着个生锈的铁顶针,几根纳鞋底的粗线,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灰布头。
“丫头,你想干啥?”陈阳瞥她一眼。
苏兰指了指那件破棉袄,声音细得像蚊子:“姐......姐姐在东屋纳鞋底,你......你你的衣服破了,我......我我给你缝缝。”
陈阳没动弹,眼神上下打量她:“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姐不是天天防贼似的防着我,让你离我远点吗?你这背着她往我屋里钻,不怕她扒了你的皮?”
苏兰脸一热,急忙分辩:“你昨天......你昨天弄回来那么多粮食,还......还护着我们,你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陈阳嗤笑一声,身子往前一探,“在这靠山屯,好人早饿死在雪窝子里了,老子就是个混不吝的盲流子。”
苏兰被他这股子痞气震得往后退了半步,但看着那件破棉袄,还是咬牙走上前:“我......我手脚快,缝完就走。”
陈阳轻笑一声,脚尖一挑,把那件破棉袄踢到炕沿边。
“行啊,你缝。”
苏兰赶紧凑过去,拿起棉袄。
她爬上炕沿,把那块灰布头比划在破口上。
戴上生锈的铁顶针,穿好粗线,低头开始缝。
陈阳就这么大喇喇地靠在她旁边。
两人离得极近。
苏兰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混着烟味和汗味,直往鼻子里钻。
有点......怪怪的味道。
她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平时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哪经历过这个?
心跳得像抽水机似的,扑通扑通的。
苏兰觉得屋里的空气都变热了,手指头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
“你别抖啊!”陈阳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热气直接喷在苏兰的耳朵眼上。
苏兰手一哆嗦,差点把针掉在炕席上。“我没......没抖。”
“没抖你这针脚缝得跟蜈蚣爬似的?”陈阳伸出手,一把捏住棉袄的另一头,往自己这边拽了拽,“靠近点,老子又没长牙,吃不了你。”
苏兰被迫往前挪了挪,大腿几乎贴上了陈阳的膝盖。
她慌乱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陈阳的眼睛,胡乱地捏着针往下扎。
心里越慌,手底下越乱。
“哎呀!”
针尖一滑,直接扎进了左手食指的指肚里。
十指连心,苏兰疼得轻呼一声,眼泪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一颗殷红的血珠子迅速从白嫩的指尖渗了出来。
陈阳眉头一皱,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她的手腕。
“笨手笨脚的,缝个衣服还能见血。”
他动作极快,根本没给苏兰反应的时间,直接把那根冒血的手指拽过去,低头含进了嘴里。
轰!
苏兰大脑一片空白。
温热、湿润的触感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她瞪大眼睛,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用力吸吮自己的手指。
苏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炕沿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腿软得根本站不住,要不是陈阳攥着她的手腕,她能直接出溜到地上去。
陈阳用力嘬了两口,把血水吐在地上,这才松开嘴。
他用大拇指粗鲁地抹了一把苏兰的指肚,看着小丫头呆若木鸡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傻了?”陈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红得像熟透的黄番茄,连脖子根都泛着红。
她结结巴巴,声音都在打颤:“你......你干啥呀......”
“给你止血啊,你不懂?”陈阳理直气壮,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怎么,还想让我再嘬两口教教你?”
“不......不用了!”苏兰吓得赶紧把手往回缩,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就在这暧昧拉扯的当口,东屋传来苏雪的声音。
“兰兰?兰兰你跑哪去了?”
苏兰如梦初醒,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让姐姐看见她跟陈阳在西屋里这样,非得骂死她不可。
姐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陈阳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让她躲远点。
她猛地抽回手,连针线和灰布头都顾不上了,扔在炕上,像只受精的小鹿一样转身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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