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里头。
陈阳揉了揉苏雪的小脑袋。
“嗯哼~!别闹......”苏雪嘴里囔囔着。
陈阳轻笑,然后爬起身,再不出去,恐怕母亲就要上吊了。
嘎吱!
陈阳揉了揉眼睛,随手关上门。
“娘,跑不了。他李义只要脑子里没装屎,就知道跟着我陈阳有肉吃。他要是为了这些肉跑路,那他就是个绝户命。再说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敢吞我的东西,我能把他的腿卸了。”
“可是......”
陈母一个劲儿担忧啊,说了好久,陈阳耳朵都起茧了。
这会,苏雪也从西屋出来。
“大娘,您先别急,昨天李义刚在咱家拿了粮食和肉,他知道阳子的本事。这大雪封山的,他一个人往哪跑?就算跑,他能跑得出公社?”
陈阳看了苏雪一眼,这娘们现在挺上道,知道向着自家男人说话了。
她搂了一下苏雪,苏雪挣扎两下,没挣脱。
陈母还是唉声叹气,整天没精神。
直到上午十一点。
外面有人大喊:“阳哥!”
李义像个雪人一样冲进院子,手里拖着三个大麻袋,压得他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扎进院子。
陈阳听到动静去开门。
嘎吱一声。
是李义。
“阳哥!我回来了!”李义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冻成狗了。
陈阳看着冻得嘴唇发紫的李义,点了点头。
这小子还是挺识相的,办事效率不错。
“先进来喝口热水吧!”他一边说着帮忙拿东西,一边把人请进屋。
陈母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然后亲自给李义倒热水。
李义在一旁喝热水,陈阳他们在拆麻袋。
这年头,麻袋也值钱,稀罕。
麻袋口一开,一股新棉花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是三床崭新的厚实棉被,一家子人都愣住了,定定看着。
除了被子,李义拿出半斤用油纸包着的粗盐,以及二两洋油,这是油灯用的。
“这......这是......”陈母眼眶瞬间红了,双手颤抖着摸上那厚实的棉被。
那软乎乎的触感,让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老天爷啊,这得多少棉花啊?咱家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厚实的新被子了!”
李义吸了吸鼻涕,得意地挺起胸膛:“大娘,这可是我跑了公社黑市,找了那个佟掌柜换来的!十斤狍子肉加上那张皮,佟掌柜本来只肯给两床被子,看她说是看在阳哥的面子上才给的......”
陈阳一愣,那骚狐狸给我面子?
管她呢,总之有货就行。
他拍了拍李义的肩膀:“干得不错。去灶坑边烤烤火,待会儿在这吃午饭。”
李义乐得见牙不见眼,赶紧凑到灶坑边取暖。
他这趟跑得值,不仅换回了东西,还彻底在陈阳面前露了脸。
“阳哥......”李义拉了拉陈阳,附耳道,“那佟掌柜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下次你得好好报答她。”
“报答?”
陈阳眉头皱起,心想我报答你个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我知道了,进来东屋暖暖吧!”
陈阳说完弯腰抱起三床被子,大步走进东屋,扔在宽敞的土炕上。
东屋原本只有一床破旧的薄棉被,里面的棉花早就板结发黑,硬得像铁板。
每天晚上,陈母、小丫和苏兰三个人只能打横着盖,脚丫子全露在外面,冻得直哆嗦。
“行了,分被子。”陈阳站在炕沿边,指着那三床新被子,“娘,小丫,你们两个一人一床新的。那丫头就用旧的。以后晚上睡觉,谁也别抢谁的。”
陈母一听,连连摆手,把一床新被子往苏兰怀里推:“使不得!这新被子太金贵了。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盖这么好的被子那是折寿!我盖那床旧的就行,这新的给兰兰盖。兰兰是城里来的知青,身子骨弱,受不得冻。”
苏兰抱着那床散发着棉花香的新被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姐姐,还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苏兰赶紧把被子推回去:“大娘,我年轻火气旺,我盖旧的!您得盖新的保暖!”
“听大娘的!”陈母板起脸,硬是把被子塞给苏兰,“你要是不盖,大娘可生气了!”
陈阳看着不说话,第一次分配是他做的,第二次就由母亲。
苏雪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家子人,对她们姐妹不薄。
小丫在旁边抱着属于自己的那床新被子,高兴得在炕上直打滚:“太好了!小丫有新被子盖咯!再也不用冻脚丫子咯!”
苏兰没办法拒绝,陈母太热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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