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来到厂里的时候,程青青接到了意料之中的消息。
主任的职位撤了,最后换成了老李。
消息是老李告诉她的,还装模作样地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还年轻,现在不足以服众,但等你年纪再大点,这厂子可就是你的天下了!”
要是以前的程青青,肯定笑着就过去了。
可现在的程青青自从经历过昨晚那一遭之后,只觉得自己一夜之间就成长了太多。
如今这老李话里有话的样子,她也听出来了。
但程青青向来不是藏在心里揣摩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着她,而她也直冲冲地问老李。
“你什么意思?”
老李愣了,面色有点尴尬,手放了下来,说:“什么……我没什么意思……”
程青青没有放过他,紧接着追问:“没什么意思?那什么叫以后厂子就是我的天下了?这厂子是咱们全体职工的,还是说,你打算让我当厂长?!”
老李脸色骤变:“哎哟,你这小姑娘,乱说什么呢!一天天的说话跟梦游似的!”
他嘀嘀咕咕的,又补充了句:“要不说不让你当主任呢,贺厂长还说你有情商,我看你一点也没有……”
这话说得很低很轻,说完老李就心虚地掉头就走。
程青青也懒得搭理他了,转头进了车间,开始忙活自己的。
可忙着忙着,老李的话又浮现在她心头,程青青思来想去,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李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今天车间的氛围也感觉怪怪的,所有人看见程青青的时候,笑得都很礼貌。
可她再一背过身去,那些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跟针扎似的,是追究和探寻的感觉,让人难受。
发生什么了?
程青青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另一个和她感情不错的女工,趁着午间休息的时候偷偷过来找她。
“青青,来!”
程青青和她到了角落里,对方环顾四周,见没有别的人了,这才很小声地问她。
“你和贺厂长……你们……”
程青青觉得这话莫名其妙的,她满头问号:“你要问什么就直说呀,支支吾吾的我听不明白。”
见她是这个反应,对方反而也放下心来,这才大胆地同程青青看说。
“你还不知道吧,昨晚因为要不要你当主任的事情,贺厂长和其他的领导班子简直吵翻了天!”
“虽然最后你还是没能当成主任,但贺厂长护着你的这事儿,已经在咱们厂里全都传开了!”
“所以 ,现在大家都说……”
程青青听到这里,也已经彻底听明白了,她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确定地追问下。
“大家都觉得,我跟贺厂长有不正当的关系?!”
对方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对。”
程青青只觉得宛如当头棒喝,两眼一黑。
这叫什么事儿啊?!
怎么就又牵扯到自己和贺厂长身上了?
对方将自己听来的闲话都讲给程青青听。
“听说当时出差的时候是你和贺厂长对吧,大家都觉得你俩肯定是这段时间处出来的感情。”
“所以贺厂长不管其他人阻挠,也要给你升主任;其他人呢为了什么公平正义……所以要反对贺厂长。”
说到这里,对方瞄了一眼程青青难看的脸色,急忙保证。
“青青,说实话我是真的信你的,我觉得你的水平就是能当主任,咱们厂里除了你没别人了!他们说的闲话,我都不信的!”
程青青只觉得此刻脊背都冒出了冷汗,腿有些发软。
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点虚弱。
“当时出差的时候,不只是我和贺厂长,还有溪岚设计师一起呢,怎么传闲话的时候都不提了?”
对方惊讶:“什么?溪岚设计师也在吗?不知道呀,没听说过!”
“我听到的都是说只有你和贺厂长两个人去……”
程青青越发地感到无力了,她努力解释:“就连去出差这件事的起因,都是因为溪岚姐要去南方选品看市场的,赶巧碰上贺厂长觉得咱们厂也该再去做一次市场调研了,这才凑在一起。”
对方诧异地张大了嘴。
“天哪,要不是问你,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是这样……”
“青青,你别紧张,等着,我这就去跟孙姐她们把话说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对方为程青青打抱不平,话撂在这转身就一路小跑走了。
留下青青一个人在原地晃了晃,紧接着向后倚靠在墙上,有点头晕。
鼻腔忽然变得热乎乎的,呼吸的时候热气喷洒在人中上,有点难受。
程青青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大概是昨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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