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曲阿姨不在了。”陈宇的声音很低,“那件霞帔是她绣了一辈子的东西,可是她没能把它送到沈师傅手上。”
他顿了顿:“我本来想着,等我学会了凤冠,就可以再学霞帔。
可是曲阿姨不在了,没有人能做出第二件那样的霞帔了。”
苏雨薇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没有打断他。
陈宇侧过头来,借着窗外的星光看她。
她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很柔和,一双眼睛亮亮的,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我可能看不到你穿上霞帔了。”
苏雨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手,然后握住了。
她的掌心温热,手指轻轻收拢,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
“其实对我来说,那件霞帔穿不穿,真的无所谓。”
陈宇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苏雨薇继续说:“你做凤冠,是为了我。
你去找沈师傅学手艺,也是为了我。
你翻山越岭去找曲阿姨的下落,是为了沈师傅,也是为了让我看到那件完整的霞帔。
你已经做了很多很多了。”
她握紧了他的手:“我早就很满足了。
穿不穿那件霞帔,真的不重要。”
陈宇看着她在星光下的侧脸。
苏雨薇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而且,谁说没有霞帔就不能嫁给你了?
我已经嫁给你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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