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线从明亮渐渐转为柔和。
陈宇依旧在认真练习。
最后一抹余晖从窗户斜斜地射进来时,终于放下锤子。
他拿起那块铜片,走到窗前,借着最后的夕光仔细端详。
铜片上已经有了三四行完整的回纹图案,线条流畅,弧度和间距的控制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虽然还不能和沈师傅那行云流水的水平相比,但和他今早刚开工时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他把铜片放回工作台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就看到沈师傅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说道:“有件事,我确实应该跟你说清楚。”
陈宇立刻站直了身子:“您说。”
沈师傅走到他那把藤椅前坐下,没有立刻开口。
他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教你凤冠的做法。
花丝、镶嵌、錾刻、点翠,只要你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这些是我一辈子吃饭的本事,既然决定收你这个徒弟,就不会藏着掖着。
但霞帔我不能教你。”
陈宇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原本就以为凤冠要比霞帔更难,所以着重点都放在凤冠的身上。
但是现在被沈师傅拒绝,还是有些傻眼。
所以自己还是学不到霞帔的做法。
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沈师傅没有回答。
他坐在藤椅上,目光望向窗外的暮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力掩饰着,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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