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煮着,他低头在案板上切葱花,刀工利落,葱花切得细碎均匀。
面糊调得恰到好处,倒进热油锅里,刺啦一声,香气立刻升腾起来。
他刚把第一张饼翻了个面,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师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个粗瓷茶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穿得板板正正。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正在烙的饼和锅里翻滚的粥,没有说话。
陈宇回过头,笑了一下:“沈师傅早,粥马上就好,饼也快得了。”
沈师傅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慢慢地喝着茶。
过了没多久,赵明也起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吸了吸鼻子:“香,太香了,陈老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光闻味儿就知道这饼有多好吃。”
他凑到灶台边看了一眼,“葱花薄饼,这个好这个好,配粥绝配。”
三个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吃了一顿安安静静的早饭。
沈师傅喝了两碗粥,吃了三张饼,放下碗的时候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吃相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宇收拾好碗筷,洗干净放回原处。
然后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第一天正式学艺,开始了。
沈师傅带着他走进了工作室。
那间陈宇已经来过无数次的房间,今天却让他感觉有些不同。
晨光透过木窗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工作台上的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墙边的木架上分类放着各种材料和半成品。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木料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蜡香。
沈师傅在那把他坐了几十年的老藤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那张陈宇昨天坐过的位置:“坐下。”
陈宇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沈师傅没有急着开口。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抬起眼皮看着陈宇,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不是那种挑剔的审视,而是一个老师傅在思量,该从哪里开始教起。
“昨天那个囍字,”他终于开口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陈宇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笔画还算均匀,转角的地方也控制住了,但收尾那两笔还是有点急,力道没有完全收住。
如果再来一次,应该能做得更好。”
沈师傅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夸赞,也没有批评,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能看出自己的毛病,说明眼睛到了。
眼睛到了,手才能慢慢跟上。”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工作台前,从木架上取下一块巴掌大的铜片,走回来放在陈宇面前。
那块铜片比昨天那块金片厚一些,表面没有抛光,带着一种原材料特有的哑光质地,边角切得很整齐,沉甸甸的。
“学錾刻,不能光在金片上练。”沈师傅说,“金太软,好上手,但也容易让人偷懒。
铜比金硬,更有韧性,力道不到位花纹就出不来,反而是练基本功的好材料。”
他又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把錾子,和昨天那把平錾子不同,这把的刀口带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今天先用这把圆口錾,在这块铜片上练回纹。”
沈师傅拿起另一块铜片做示范。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木锤落在錾子上,力道透过刀口传到铜片表面,留下一道圆润流畅的弧线。
他连续敲了五下,五道弧线首尾相连,构成一个连续的回纹单元,线条均匀,弧度一致,连接处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把工具放下:“回纹是传统纹样里最基本的元素之一。
练好了回纹,才有资格学更复杂的花样。
今天你什么都不用想,就把这一条回纹练好。
连贯、均匀、首尾相接,能做到这三点就算合格。”
陈宇看着铜片上那道流畅的回纹弧线,默默点了点头。
沈师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重新拿起那枚还没做完的银簪继续打磨。
他并不打算一直盯着陈宇,该教的已经教了,剩下的陈宇能练成什么样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工作室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还有风吹过竹林时那种特有的沙沙声响。
阳光一寸一寸地在地面上移动,从门边慢慢爬到墙角。
在这片安静中,陈宇拿起了那把圆口錾子。
錾子的握柄是木质的,已经被沈师傅的手磨得光滑发亮,握在手心里有一种温润的触感。
他调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将錾子的刀口轻轻抵在铜片上,另一只手拿起木锤。
落锤之前,他闭上眼睛,回想了一遍刚才沈师傅示范的那个动作。
手腕的
>>>点击查看《毕业当天,清冷女教授带俩萌娃叫爸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