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你还坐在那儿发呆,今天就拿出来这么个东西?”
他又把金片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在那些线条上摸来摸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了一种近乎崇拜的神色。
“你看看这个线条,你看看这个转角,你看看这个深浅。”
赵明举着金片指着上面的笔画,“我练了两年都没打出这么均匀的线条!
陈老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以前学过錾刻?”
陈宇被他这一连串的追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赵哥,我真没学过,昨天是我第一次摸錾子。”
赵明的声音又高了半度,“第一次你就能錾出这种水平的字来?你让我这个练了五六年的人情何以堪啊!”
他在那儿大呼小叫了好一阵,又转向沈师傅:“师傅,您看看这囍字,这水平比我当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吧!”
沈师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行了,别在那儿嚷嚷了。”
赵明这才收敛了一些,但手里还攥着那块金片舍不得放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
陈宇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沈师傅,这个考验算是通过了吗?”
沈师傅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明天开始,教你真东西。”
赵明听到这话,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好家伙通过了!陈老弟你通过了!”
他比陈宇本人还激动,一把拍在陈宇的肩膀上,拍得陈宇差点一个趔趄。
陈宇心里那块悬了两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朝沈师傅鞠了一躬:“谢谢师傅。”
沈师傅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端起茶壶,又给陈宇的杯子里续了一杯茶。
到了晚上,陈宇坐在沈师傅工作室外的那张石凳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映出他的脸。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比白天放松了不少。
他拨通了苏雨薇的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屏幕里出现苏雨薇的脸,她靠在床头,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看上去也是刚洗漱完的样子。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格外柔和。
“这么晚了还没睡?”她先开了口“今天在那边怎么样?”
陈宇看着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考验通过了。”
苏雨薇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就今天通过的?”
“嗯。”陈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沈师傅今天下午看了我錾的那个囍字,说明天正式开始教我真东西。”
“太好了!”苏雨薇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其实是昨天晚上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才下定决心动锤的。”陈宇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得对,想得太多反而会束缚住自己的手。
要不是你那句话,我可能现在还在那儿发呆呢。”
苏雨薇被他这么一说,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视线嘟囔了一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说到了点子上,这说明我老婆厉害。”陈宇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苏雨薇轻哼了一声,没有接他的话茬,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那明天开始学什么,沈师傅说了吗?”
“还没细说,只说明天开始教我真东西。”陈宇说,“不过我估计应该是花丝或者錾刻之类的基本功,反正一步一步来嘛,我也不急。”
苏雨薇点了点头:“嗯,慢慢来,这东西急不得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陈宇问了一下家里和诺诺软软的情况,苏雨薇说两个小家伙今天都很乖,晚饭也吃完了,故事也听完了,早就睡了。
陈宇听到女儿们一切安好,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你早点休息吧。”苏雨薇说,“明天还要早起学艺呢,养足精神。”
“好,你也早点睡。”陈宇看着屏幕里的她,轻声说了一句,“晚安,老婆。”
“晚安。”
视频挂断之后,陈宇握着手机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山里的夜空格外清澈,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满穹顶。
他深吸了一口清凉的夜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回了房间。
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大亮,陈宇就醒了。
山里的早晨比城市里要安静得多,没有车流的轰鸣和街市的嘈杂,只有窗外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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