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了一点茶水,在桌面上试着画了几遍。
然后擦了重新画。
再擦,再画。
赵明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宇低着头,用筷子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愣了一下,识趣地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从旁边绕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正中,又从正中缓缓西斜。赵明做好了午饭,喊沈师傅和陈宇吃饭。
陈宇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脑海里全是那个囍字的结构和笔画,连饭菜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陈宇没有休息,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重新拿起那块金片,在手里反复翻看。
但他始终没有落下第一锤。
不是不敢,而是不确定。
他总觉得自己的构思还有哪里不够完善,还有哪里可能出错。
陈宇坐在工作台前,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光洁如镜的金片,已经整整一个下午没有挪动过位置。
他的手边放着那把短柄錾子和木锤,但从头到尾没有碰过它们。
他只是反反复复地拿起那块金片,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放下,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虚空比划着笔画。
偶尔他会睁开眼睛,拿起一根筷子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几笔,然后擦了重新画,再擦,再画。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移到了西斜,又从西斜变成了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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