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目光定定地看着陈宇,好一会儿没有移开。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喝了一辈子的茶,当然知道陈宇说的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不光是喝过几杯好茶就能说出来的东西,没有认认真真钻研过,不可能把弯弓产区茶树的特征说得那么清楚。
更别提能准确判断出是年份,那种特定年份气候带来的口感差异,连很多喝了十几年茶的人都未必能说得如此笃定。
沈师傅沉默了好一会儿,放下茶杯,开了口:“你这番话,是那个老茶农教你的?”
“大部分是。”陈宇老实回答,“他老人家虽然一辈子没出过那个小山村,但对易武茶山的了解,不比现在那些所谓的茶学专家差。
他说他年轻时在茶庄做学徒,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师傅上山采茶、晚上回来炒茶,一双手被铁锅烫出了无数个水泡,才练出了能凭手感判断茶叶杀青火候的本事。”
“他还说,弯弓那边的好多老茶树,当年差点被砍光了当柴火烧,是他和几个老茶农偷偷藏了一些茶籽,才保住了那片老茶园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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