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见二人身形差不多,拿了换洗衣服给林永孝,让他洗了个热水澡,吃了两大碗面条,终于恢复力气。
月上梢头,已到后半夜。
秦寒月安排母子俩住下,才跟丈夫重新躺回床上。
她还沉浸在后院万斤炭火的喜悦中,神情兴奋没有睡意,翻身躺进丈夫怀里:“阿衡,沈大夫有说什么时候开始卖炭吗?”
张衡心情跟夫人差不多,睁眼看着上方的雕花床顶,感觉今晚像是做梦般:“明日就开始,上午先放出消息,不用多久百姓闻讯就来了,沈大夫的意思是每人限量供应,以防有人囤货,再高价卖出去。”
秦寒月点点头:“沈大夫考虑的有道理。”
“到时候沈大夫不方便露面,可能劳累你多帮忙,或者把咱家原先遣散的仆从召回来几个,知根知底用起来安心。”张衡道。
“天一亮,我就让小红把管家请回来,他在张家待了大半辈子,当初若不是家中不富裕,也不会……”秦寒月想到今后的日子,语调轻松起来,“好在苦尽甘来。”
张衡满腔思绪半点不比夫人少,张府在他手上落寞,这几年内心的煎熬更甚身体病痛的折磨。
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将张家交到他手上的期盼眼神,午夜梦回时,对着空荡荡的宅院和孤寂的月色,他都忍不住抽自己几个嘴巴。
如今生活有了指望,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夫妻俩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沈青青一觉睡醒,秦寒月已经将早膳端过来。
喝了一口,沈青青就知道用的是昨晚刚送过来的精米,米粒熬得软烂,粥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
张衡笑逐颜开,连喝两大碗:“果然,好山好土种出来的粮食,味道就是美味。”
秦寒月笑着给他又添了半勺,道:“可不是,我淘米时,竟连半颗砂砾都没发现,干干净净,淘米水都是清的。”
沈青青笑笑没说话,异世界的粮食好像有特殊的脱皮工艺,不管价格多少,里头都清清爽爽看不到砂砾。
用完早膳,丫鬟带着张府从前的管家回来,后头还跟着两个稍微年轻些的少年。
刚迈进正屋,管家直接跪倒在地,朝张衡夫妻两磕头,嗓音沙哑悲戚:“老爷夫人,没想到老奴还有被召回府的一天。”
张衡忙将人扶起来:“钟管家,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他双手搀起管家的胳膊,声音也有些发涩,“这些年,委屈你了。”
钟管家顺势起身,腰依旧微弯,拿袖子擦拭眼角:“老奴不委屈,老奴高兴,这些年逢年过节,老奴都要绕到府门前走一趟,看看那两扇大门,门关着,老奴心里就空落落的,如今门开了,老奴这颗心总算能落回肚子里了。”
秦寒月在一旁温声道:“钟管家快坐,喝口茶暖暖身子,这些年家里虽败落了,可您对张家的情分,我们都记着。”
钟管家连声道谢,却不肯落座,只侧身让出身后那两个年轻人。
“夫人,这是老奴带回来的两个人。高些的,叫大牛,他爹从前是咱府上马房的赵把式,从小在府里长大,您应该见过。”
大牛闻言上前一步,给张衡夫妻磕头:“见过老爷夫人。”
小伙子长得高,人也精壮,看起来老实本分,有一身力气。
“这个叫来福,他是原先灶娘王婶家的侄儿,可惜王婶在的村子,去年被黑狼寨屠了,除了来福当时在外未归,竟一个都没留下。”
钟管家悲从中来,忍不住落泪,“我刚得到府上消息,就去挨家挨户请旧人,来福听闻是给老爷夫人效力,说什么都要过来,哪怕砍柴挑水都成。”
叫来福的年轻人,飞快上前两步,直接在张衡腿边跪下:“老爷,我姑母在世的时候,天天念叨张家的好。她说当年要不是夫人心善买了她,她还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姑母总跟我说,咱家欠张家的,这辈子还不完,日后但凡有机会,一定报答张家。”
“若不是黑狼寨那帮畜生进村屠了姑母一家,今日她必定亲自到二位面前尽忠,老爷夫人,你们收下我,就当是让我替姑母完成遗愿吧!”
他边说,边哽咽哭起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秦寒月听得眼眶发红,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好孩子快起来。”
张衡拍了拍来福的肩膀,也是一通安慰。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这个叫来福的少年吸引过去,说了诸多宽慰的话。
沈青青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端着茶碗,始终没开口。
她的目光落在来福身上,从进门第一眼到现在,就没挪开过。
这孩子哭得情真意切,眼泪也够多,话也说得漂亮,可他跪下去,膝盖落地之前,眼珠子先往张衡腰间的钱袋上转了一圈。
那一眼转得极快,快得像是下意识的,快得连来福自己恐怕都没察觉。
可沈青青看见了。
到底是她多心,还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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