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嫌弃起你爹了!”狗娃他爷踢了儿子一脚。
接着又骂骂咧咧道:“沈氏是故意的,明明可以一次性给大伙儿发够足量的炭火,非得让所有人每天一趟趟的跑,她什么意思?折磨我们呢?”
陈老二嗤之以鼻:“还不是想表现林家高人一等,不用为了点炭火风里来雨里去,折磨村民能彰显她的身份高贵呗,这种穷人乍富的心理我太了解了!”
老夫妻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却见平日赖床的小孙子,破天荒也爬了起来。
“乖孙,要尿尿?”狗娃奶心疼孙子,“待着别动,奶把尿桶拿床上来。”
陈老二嫌弃地直皱眉。
结果狗娃却催着卫氏给他穿衣服:“我跟你们一起去林家。”
“你去林家干什么?外头雪下这么大,小心冻掉你的耳朵!”卫氏扯着儿子,想让他继续躺下。
“我要去吃鸡蛋羹!”狗娃不肯,掀开被子就往地上跳。
卫氏一愣,昨天儿子回来,说沈青青给他吃了碗鸡蛋羹,她还以为这孩子瞎说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林家真舍得给你鸡蛋羹吃?”
“当然,我昨天吃了一大碗呢!”狗娃夸张地比了个手势。
陈老二听得直咽口水:“怎么不带点回来给二叔尝尝?小东西,就顾着自己吃爽!”
卫氏斜睨了陈老二一眼,眼神怪嗔,却没多少责备的意思,反倒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陈老二立刻心领神会。
这几天两个老不死的虽不在家,但有个狗娃缠着卫氏,他总找不到接近的机会。
昨天狗娃倒是跟老两口一起走了,可卫氏担心儿子突然回来,两人也是匆忙开始匆忙结束,半点不尽兴。
陈老二赶紧催促卫氏给狗娃套上衣服:“让他去,林家白给,我们为什么不要,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鸡蛋羹是精贵东西,平时想吃都吃不到!”
狗娃爷奶也是一样的想法,站在原地,默默等孙子收拾好。
狗娃奶看着空了一大块的床,小儿子和大儿媳妇一左一右,很是别扭。
“老大家的,别睡懒觉,起来把炉子熄了,没事把屋里打扫打扫。”她如法炮制将卫氏的被子也掀了。
陈老二作势也要起,被狗娃他奶制止:“儿,你睡你的,昨晚想了一夜的北风,没睡好吧,补补觉。”
卫氏翻了个大白眼。
祖孙三赶到林家,原以为村民不会来很早,没想到廊下已经站了好些人。
不远处,陆续还有村民,顶着寒风大雪过来。
太越冷,大伙儿越需要林家的炭火熬过去。
只是今天,领炭火的过程出了些问题。
进屋的人,迟迟不见领着炭火出来。
“怎么回事?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不会没炭了吧?”有人焦急地伸长脖子往屋里瞧。
狗娃爷挨个给大伙儿分发热茶,心里也泛起嘀咕。
要是林家拿不出炭火,他立刻撂挑子不干,回家睡觉。
廊下的竹帘已经挡不住外头的风雪,大片的雪花开始往村民身上飘,没一会儿洇湿了外衣。
大伙儿哈着寒气,直跺脚,不耐烦的声音越来越大。
“到底能不能领到炭火,有没有人给句准话。”
“站在外头受冻的不是你们是不是?”
……
话音刚落,林红豆匆匆出来,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诸位,炭出了点问题……”
大伙儿一听果然是炭的事,脸色立刻沉下来。
“炭没了?”
“不是。”
“那到底什么原因,你想急死人吗?”
沈青青焦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红豆,你问问他们,谁家有那种细长,带着铜箍的烧火棍?咱家的炭,全堵在炉膛里拿不出来了!”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此时,沈青青已经掀开门帘走出来,对众人解释:“怪我怪我,昨天怕炭受潮,想着先烘一烘炉膛,哪知道那批炭太长,卡在膛弯里,全堵死了。
现在非得要一根又细又长、头上有弯钩的铁棍子,伸进去通一通才行。”
有村人问:“你家没有火钳吗?”
沈青青叹气:“火钳太短,够不着,要那种三尺来长、专门通炉子用的,可现在这光景,去哪找……”
她话没说完,队伍中的苟婆子替她说了出来:“陈友根家里不就有一根,他年轻时候做过瓦匠,我以前借用过。”
苟婆子从发炭那天开始,天天往林家跑,一天不落。
原以为见到沈青青,多少要被刺两句。
谁想到沈青青对她的态度,跟对村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苟婆子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每次总是早早的来,早早的走,从不多作停留,村里不少人都不知道她也在领炭。
被点名的狗娃爹一愣,像是想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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