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好不容易缓解的冻疮,因为这两天干活,又要复发了。
“娘,弟妹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两天没给家里干活了!”卫氏不满道。
狗娃奶白了她一眼:“她在照顾林家小孙子,怎么不算干活?要不是有她讨好林家人,咱家还不一定能多拿两斤黑炭呢!”
卫氏狡辩起来:“那还不是我给的机会,不然哪轮得到她……”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当我们不知道?”狗娃奶作势要揪她的耳朵。
卫氏叫着往后一躲,身旁的陈老二刚好侧身挡住她的身影,拦下老娘的动作:“娘,您歇歇吧,大嫂也没说错。”
狗娃奶哼了一声,转身去床底下翻出粮食袋子,掏出几个红薯丢进炭火里烤。
炭火发出的噼啪声音,吵着了半梦半醒的狗娃。
没人注意的隐秘角落,陈老二摸了把卫氏的屁股。
卫氏拍开他的手掌,用力拧了把对方的腰。
“从明天开始,我跟你们爹上午会去林家,约摸着一个时辰的工夫回来,老大媳妇记得做好饭。”狗娃奶瞥了眼儿媳妇,“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烧炭。”
卫氏不动声色地瘪了瘪嘴角:“知道了娘。”
陈老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眉飞色舞起来:“爹娘,你们啥时候回来,站在墙垛上喊一声,我跟大嫂好提前准备,让你们回来就有热乎饭吃。”
“晓得了。”狗娃奶道。
狗娃爷奶次日赶到林家时,廊下已经排好长队。
林红豆正给大伙儿倒茶,看到二人,脸色不好。
“红豆,去歇着,交给你叔就成。”狗娃奶谄媚地笑道,“本打算早些来帮忙,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想着再眯一眯,谁料到困着了。”
村民见状,意有所指道:“狗娃他奶,你什么时候跟林家关系这么好了?”
狗娃奶:“我们邻里邻居关系一直都不错好吗?林家给咱们送炭火,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不是应该的吗?”
大伙儿明显不信,但也没多说什么。
沈青青这时从屋里出来:“昨天发的炭,大伙儿觉得怎么样?”
“好得很,原以为两斤炭烧不了多久,没想到烧了一晚上,早上还能温壶热水洗漱。”说话的是猎户周康。
他跟儿子周平安两人在家,大雪前几天,只顾着暖和,用炭没个计算,结果大雪才几日,就把买的炭用了一半。
本打算省着点用另外一半,结果存放炭火的房间,因为积雪压塌了屋顶,炭火全潮。
要不是有林家,他们父子俩得抱在一起取暖了。
想想画面还挺诡异,自从儿子八岁过后,爷儿两还没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其他村民也纷纷夸赞林家的炭火好,问是从哪买的,明年也囤他家的货。
沈青青随便说了个镇名糊弄过去。
炭火领得差不多时,狗娃奶走到围墙边上,冲自家屋头喊道:“老大家的,到点了,该做饭了!”
很快,有女声匆匆回应:“好嘞娘,已经在准备了。”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
陈家老夫妻每日来林家,有时准点,有时晚些。
沈青青看在眼里,从不多说什么。
直到这天,狗娃跟着爷奶一起来了林家。
狗娃比金玉大几个月,男娃个头长得慢,加上陈家人身高普遍不高,她站在金玉身边跟小好几岁似的。
金玉不待见狗娃,说了没两句转身走了。
狗娃冲离去的背影比了个鬼脸。
“狗娃,过来。”沈青青冲长得黑黢黢的男娃招手。
男娃愣了一下,没动弹。
“我手里有糖,想吃吗?”沈青青摊开掌心,里头果然有两块透明的水果糖。
狗娃眼睛顿时亮了,这种糖他见金玉和宝珠吃过。
有股淡淡的香味,他馋了好长时间。
狗娃快步上前,从沈青青手中抢过来,也不说句谢,拿起来就往嘴里丢。
一个不够,又丢了一个。
甜得眼睛都眯起来。
沈青青不动声色看着他,用不经意的口气问:“天这么冷,不在屋里烤火,怎么出来了?”
狗娃:“我二叔让我出来的。”
“为什么?”
“他说你家肯定比我家吃得好,让我机灵点,看看能不能蹭到肉吃……”
狗娃说到一半,意识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忙捂住嘴,“我刚才瞎说的。”
沈青青笑容如沐春风,好像完全不在意:“没关系,正好,锅里炖了鸡蛋羹,要不要吃?”
鸡蛋羹?
当然要!
他都多久没尝过鸡蛋的味道了。
“我要吃,你快给我端过来!”狗娃跟在家一样发号施令。
沈青青很快端来蛋羹,狗娃不顾还冒着热气,大口大口狼吞虎咽,也不怕烫到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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